慕容秋實有些懵。
現在,她確定自己的確在林默的房間睡了一夜,如此一來……昨晚,她是壓根沒回忘憂峰?!
咯噔!
慕容秋實心頭一沉,眼神也忍不住瞪大了幾分,一副大難臨頭的感覺。
“完了……”
只見她搖了搖頭,語氣透著驚慌:“這下,我怕是要罪上加罪了!天啊……怎么辦,怎么辦……這可怎么辦?!”
見她如此慌亂,林默下意識問:“難道,師姐是怕昨晚沒回忘憂峰,壞了規矩,會被那玄仙子責罰?”
“是啊!”
慕容秋時揉了揉生疼的腦袋,一臉苦色道:“亥時結束前必須返回忘憂峰,這是玄仙子我們師姐妹定下的規矩,誰都不能違背。”
“昨晚我沒回去,她一定發現了,說不準現在正到處找我呢!”
“這下糟了……”
見她這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,林默居然有些忍俊不禁。
可他沒敢笑出聲。
因為在這時發笑,未免也有些太不人道了。
“咳咳。”
林默清咳兩聲,安慰道:“師姐,你也別太擔心了,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,那就隨他去吧。”
“再說,也只是一晚上沒回去而已,那玄仙子就算生氣也不會把你怎么樣吧。”
“畢竟,你可是她愛徒。”
“不。”
慕容秋時卻搖了搖頭,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滿滿的敬畏:“你根本不知道玄仙子的脾氣。”
“平時她對我們師姐妹很好,可一旦壞了規矩惹她生氣……后果,可是很可怕的!”
此刻。
慕容秋實欲哭無淚。
之前偷偷取了先生的神通書送給林默一事已經敗露,仙子震怒之下,已罰她在后山禁地面壁三年。
眼下這懲罰還沒有落實,卻因夜不歸宿,再犯一條規矩。
哎……
這下,若是沒個五年,她都沒法從后山禁地出來了。
一想起玄仙子那臉上的怒容,以及要生生在那后山禁地面壁思過好幾年,如此漫長的時光……
她覺得天都塌了!
“哎。”
意識到后果似乎有些嚴重,林默輕嘆了一聲,語氣多了幾分歉意:“慕容師姐,這事得怪我,要不是我,你也不會犯了門規。”
昨晚慕容師姐上門來與他喝酒,也是為了慶祝他通過考核。
說到底,也是因他而起。
可慕容秋時卻搖了搖頭,語氣輕輕道:“不,這不關你的事,是我自己非要逞強,若我不喝醉,也就沒那么多事了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不能再耽擱了,我得趕快回去。”
說完她便用手撐著身體,想要從床上下來,抓緊時間離開。
可……
這一動,便仿佛又牽扯到了腦袋里的神經。陣陣鈍痛,也頓時令她那漂亮的月眉再次蹙起。
“嘶。”
“我的頭……怎么這么痛?”
林默耐心的告訴她:“你這叫宿醉。昨晚你喝醉了,一早醒來難免還有些頭痛,不過沒關系。”
“我又讓掌柜煮了一碗醒酒湯,里面還加了不少好藥材,對治療宿醉頭痛也很有效,你把它喝了吧。”
說話間,林默將那碗熱湯藥遞在了慕容秋實手中。
捧著那碗醒酒湯,感受著手心里的溫暖,慕容秋思的心也忽然有些暖暖的。
“謝謝你,林默。”
道了一聲謝,慕容秋實便將那碗醒酒湯喝下了。
溫熱的湯藥一下肚,五臟六腑都感覺溫暖起來,渾身也有些暖洋洋的。
更神奇的是,因為宿醉而產生的頭痛感也很快消失了。
的確有效。
“呼,感覺好多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慕容秋時忽然想到一件要緊的事,只見她望向林默,好像要詢問些什么。
但……
似乎又有些難以啟齒,欲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林默笑問。
“就是……”
慕容秋時有些猶豫,在深吸了幾口氣后,才鼓足勇氣望著林默問:“昨天晚上我喝醉了,什么都不記得,我們應該……沒有發生什么吧?”
林默挑了挑眉。
看著眼前女人那有些忐忑不安的臉,林默知道她在擔心什么。
而且,是心知肚明。
可林默卻故意想逗逗她,還故作疑惑的問:“慕容師姐,你說的……是什么事啊?”
慕容秋實的臉頰一下漲得通紅,林默那帶著幾分玩味的眼光,更是讓她的心情一下羞澀到了極點。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昨晚睡在了你的床上,那你……”
慕容秋實遮遮掩掩,語氣也有些小心翼翼的,明明很想知道,可卻又對這種問題有些羞于啟齒。
“呵呵。”
林默不禁笑了:“慕容師姐是擔心,昨晚我們都喝了很多酒,是否在不明不白,不清不楚之下,做出一些酒后亂性的事兒?”
“你……”
慕容秋實一下愣住了。
還沒想到林默聽懂了,還說的如此直白露骨。
而且……
看著林默那臉上的壞笑,她才后知后覺。
恐怕,這小子一開始就知道,卻裝作不知道,故意拿她尋開心!
“放心吧。”
為了讓她放寬心,林默才收斂笑容,向她解釋:“你喝醉了,我又沒喝醉!昨晚你在床上睡,我是在椅子上睡的。”
“我們,什么都沒發生。”
聞,慕容秋實心里稍微放心了。
方才她查看過自己的衣服,衣衫完整,不見凌亂,似乎的確沒有發生什么。
但……
她擔心即使沒發生什么別的事,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哪怕和林默同床共枕,也足夠羞人了。
眼下聽了林默的話,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“不過……”
這時林默卻忽然話鋒一轉,表情多了一些古怪的味道:“慕容師姐,昨晚你喝醉睡著后,倒是說了不少夢話。”
“那夢話,倒挺有意思的。”
一聽這話,慕容秋實頓時緊張起來。
夢話?
難道在她睡著時,不知不覺說了什么奇怪的話,而且還被林默聽見了?
天啊……
這也太丟人了吧!
而且關于說夢話這件事,此刻她腦子里一片空白,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,更不知那些話到底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的。
一時,她忍不住紅著臉問:“我……都說什么了?”
林默微微一笑,故意賣關子:“師姐,你想知道?”
“廢話!”
慕容秋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語氣多了幾分嗔怪味道:“林默,你就別賣關子了,我到底說了什么,你快告訴我!”
下一刻。
便見林默忽然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,語氣正色了幾分。
“昨晚,我聽見你在睡夢中喊自己的爹娘。對了……你好像還說,要殺什么人來著,你想殺誰啊?”
“什么?!”
話音一落,慕容秋實花容失色。
她……說了這個?!
“怎么了?”
見到慕容秋實的表情有些不對勁,林默便下意識察覺到其中有事,關切問道:“慕容師姐是夢到了什么,還是……”
“沒……沒什么。”
林默話還沒說完,慕容秋實就趕緊搖了搖頭。
她好像極力掩飾什么似的,趕緊解釋:“林默,你誤會了,我只是……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千萬不要多想。”
說完她便低下了頭,一雙小手也幾乎下意識般的纏繞著裙角,更有些不敢直視林默的目光。
這番表現,自然沒逃過林默的眼睛。
若真只是一場夢,那么慕容秋實便不會這么支支吾吾,而且還不敢看自己。
從心理學角度來說……
此刻,師姐身上這些細微的反應,都證明她在說謊,那似乎也并不只是一場夢那么的簡單。
她分明在掩飾著什么。
林默現在確定此事非同小可,甚至真的有可能和慕容師姐的父母有關,她身上似乎藏了什么秘密。
不過……
林默倒不是不識趣的。
既然慕容秋實表現-->>出想要隱藏這件事,不想讓他人知道,他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,去追問人家本不想說的事情。
“好吧。”
林默聳了聳肩,不置可否:“既然沒什么事,那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呼……”
慕容秋實松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