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送走青面獸這個瘟神,林默可算松了口氣。
終于走了。
這家伙,真是吵的人腦袋疼。
接下來,他也終于能和慕容師姐這么個紅顏知己好好聊聊了。
林默笑著坐回了慕容秋實身邊,可卻發現慕容秋實有些不對勁。
許是之前一直在灌青面獸的酒,沒注意到師姐,此刻竟發現慕容秋實已是臉頰通紅,耳朵滾燙。
一雙漂亮動人的眼睛,也多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朦朧。
隱隱,顯出幾分醉意。
“慕容師姐,你沒事吧?”林默見狀,語氣關心的問:“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慕容秋實微微瞇起眸子,有些訥訥的望著林默的臉道:“我……沒醉啊,來,我們接著喝。”
她便伸出玉手,打算去端起那酒杯。
但她顯然已是酒勁上頭,醉意朦朧,非但沒把那酒杯端起來,反而還把那杯中酒給灑在了桌上。
林默看的好笑。
他仔細回想了一下,從頭到尾慕容秋實也沒喝幾杯。
大概,也就三杯。
雖說中途青面獸那家伙沒個眼力見,曾一個勁兒的慫恿慕容秋實喝酒,但也都被他給擋下來了。
他也知道慕容秋實酒量算不得好。
可……
也著實沒想到,才小小三杯酒,就讓這女人醉成這個樣子。
“算了吧。”
林默無奈苦笑道:“慕容師姐,你醉了,可不能再喝了。對了,你現在感覺怎么樣,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喝醉了的慕容秋實顯得有些遲鈍,有些懵懵的,呆呆的。
看起來,倒是透著幾分可愛。
只見她滿臉滾燙通紅,木訥的搖了搖頭:“就是感覺腦子暈暈的,沒事,不用擔心我。咦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眼神朦朧的看向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:“林默,你的那位朋友呢,他怎么不在了?”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
看來慕容師姐這是真喝醉了,合著連青面獸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“他走了。”
林默解釋道:“天色已晚,剛才就回去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慕容秋實輕輕的呢喃了一聲。
在酒精的作用下,她身子有些虛軟,透著幾分慵懶醉意,看起來倒像極了一只迷迷糊糊的貓。
可忽然,她又好像后知后覺般的反應了過來,忽然驚訝的問了林默一句:“現在,什么時辰了?”
林默目光投向窗外,看了一眼那虛空中高懸的月亮,從那方位判斷道:“大概,亥時了吧。”
“亥時?!”
慕容秋實驚了一下,好像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“怎么了?”林默好奇的問。
“不……不好。”
慕容秋實揉了揉昏沉沉的腦袋,語氣變得緊張起來:“你不知道,玄仙子為我們定下了規矩,除非有任務在身,否則任何人都必須在亥時趕回去。”
“若逾期未歸,可就要受到責罰了。”
“不行……我得馬上回去!”
哦?
林默挑了挑眉。
要不是慕容秋實說,他還不知道有這么個規矩呢。
不過……
這似乎并不是整個青云書院的規矩,只是忘憂峰的規矩。
林默此刻想起慕容秋實曾告訴他,忘憂峰共有五個弟子,而這五個弟子都是女子。
或許是玄仙子愛惜自己這幾個徒弟,擔心她們徹夜不歸,會遇到什么不好的事,又或者是為了管教她們,所以才立了這么一條規矩。
倒也合理。
女孩子嘛,這方面還真得多多操心才是。
慕容秋實向來是個守規矩的乖乖女,更不敢做出忤逆玄仙子,忤逆忘憂峰規則的事。
雖是已經醉了,可她還是用手撐著桌子,試圖起身趕回書院。
可……
還沒等她站起,便立刻覺得酒勁上頭,天旋地轉,站都有些站不穩。
一下,又癱坐了回去。
“完了……”
她紅唇微啟,呼吸也急促了幾分,眼神寫滿了焦急:“頭好暈,可我若再不回去,仙子發現了,一定不會輕饒了我的。”
“這可怎么辦……”
她心急如焚。
此次前來,她并沒有告訴林默,自己偷拿了那本神通書的事兒,已經被玄仙子知曉。
玄仙子因此罰她去后山禁地面壁思過三年。
在她苦苦哀求之下,玄仙子才答應,等這次書院考核大比結果塵埃落定之后,再讓她去面壁受罰。
可……
眼下她已經有一條責罰在身上,若今晚又犯了亥時沒能按規矩回到書院的規矩,那可就是罪上加罪。
她不敢想象,玄仙子到底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,也不敢想象罪上加罪之下,自己又究竟會受到怎樣的責罰。
只怕……
到時候兩罪并罰,她面壁思過的時間可就不止三年了!
林默見她著急,心里也跟著擔憂,畢竟他也不希望慕容師姐這樣的好人,去受那玄仙子的責罰。
再說……
慕容師姐今晚之所以喝醉,還是為了給自己慶祝通過考核。
若因此受罰,豈不是因他而起?
“慕容師姐,別著急。”
林默安慰她道:“雖然已到亥時,但還有些時間。你先休息一下,我這就讓掌柜的去給你煮碗醒酒湯。”
“喝下去之后,等你好一點,我立刻送你回去。”
慕容秋實渾身無力,只能慵懶的趴在那桌子上,抬起無助的目光看向他:“真的來得及嗎?”
“嗯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,向他保證:“一定來得及,交給我吧,你先在這兒等我。”
林默解下自己的外衣,替慕容秋實披在肩上。
接著,他便立刻出門來到富春閣一樓,找到那位胖掌柜。
“喲,林公子,您怎么下來了?有什么事兒吩咐一聲,我讓人上去就是了。”龐掌柜知道林默和金爺的關系,立刻笑臉相迎,不敢絲毫怠慢。
林默開門見山,毫不耽擱:“掌柜的,麻煩你為我煮一碗醒酒湯。”
“醒酒湯?”
胖掌柜好奇的打量了林默一眼,不禁笑了:“林公子,我看您神清氣爽,口齒清楚,倒也不像喝醉的樣子,要醒酒湯做什么?”
“不是我,是一位姑娘。”林默解釋道。
“哦?!”
胖掌柜想了想,忽然就恍然大悟,隨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:“就是那位來找你喝酒的粉衣姑娘吧?我想起來了!”
“我說,那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,如果她喝醉了,豈不更是良機?”
“我可是過來人了,這感情之事,有時就是需要這么一個機會,只要林公子今夜您把她給……嘿嘿!”
“保證往后啊,她會對您聽計從,乖的和小鳥一樣!!”
這富春閣的胖掌柜,顯然是誤會了林默和慕容秋實的關系,此刻竟還以過來人的身份,對林默傳授起了把妹經驗。
可殊不知……
一番話,卻把林默聽的皺起了眉頭。
他立刻冷聲打斷道:“掌柜的,你在胡說什么,我和她可是朋友!罷了……立刻煮碗醒酒湯,要快!”
“這……”
胖掌柜不明白林默反應為什么這么大,而且還橫眉豎目,一臉嚴肅的樣子,似乎還有些不高興。
但他也知道林默和金爺關系匪淺,哪里還敢得罪。
只能滿臉陪笑,連連應承。
“是是是!”
“那林公子您稍待,我這就吩咐廚子,為您做醒酒湯去!!”
見林默語氣焦急,胖掌柜自然也不敢耽擱,屁顛屁顛的往后廚去了。
一邊走,嘴里還忍不住嘀咕——
“哎!”
“送到嘴邊的好機會,居然不把握?這年輕人真是個榆木腦子!這么老實,還想泡妞呢?!”
林默聽了個清楚,但卻懶得計較。
他沒有回房間,而是就在樓下大廳等待,同時還注意著天上月亮的位置。
應該,還來得及。
反正只要在亥時結束之前,把慕容師姐送回青云書院,就沒問題了。
還別說。
這富春閣的胖掌柜做事還挺快,沒一會就親自端著一碗醒酒湯出來了,還笑呵呵的將醒酒湯送-->>到林默手里。
“林公子,您要的醒酒湯好了!”
“有勞。”
林默接過,也不廢話,轉身就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“慕容師姐,我拿醒酒湯來了,你趕緊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林默就愣住了。
只因……
他看到慕容師姐似乎是酒勁上頭,此刻已是趴在了桌上,一動不動。
似乎,是睡著了。
林默將醒酒湯放在一旁,上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嘴上喊道:“慕容師姐,你怎么睡著了?”
“醒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