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他們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,周身氣血燃燒得更加熾烈,肌膚表面甚至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三人化作三道血色狂飆,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,再次撞向那堅不可摧的禁錮領域光幕。
這一次,光幕劇烈扭曲,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滅塵被玄墨文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死死纏住,金身佛掌雖將其轟得連連吐血,卻一時無法回援。
空隙,出現了。
三名燃燒生命的墨仁宗弟子,帶著渾身蒸騰的血氣,終于突破了最后的光幕阻隔,猙獰的面孔與染血的拳頭,距離輪椅上的楊毅,已不足三尺。
勝利,就在眼前。
墨仁宗的歷史,將由他們書寫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、生死一線的瞬間——
那個一直被他們認為“柔弱不能自理”、“氣海斷絕全身癱瘓”的楊毅,動了。
他,竟然……站了起來。
動作流暢,毫無滯澀。
仿佛那禁錮他許久的虛弱枷鎖從未存在。
這匪夷所思的一幕,讓三名撲至近前的墨仁宗弟子瞳孔驟然放大,沖刺的勢頭都為之一滯。腦中瞬間空白。
楊毅面無表情,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,再伸出時,掌中已多了一塊……金光燦燦、四四方方、棱角分明的大金磚。
樸實,無華,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沉重感。
然后,他動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光華,只有簡單到極致的動作。
掄臂。砸。
嘭——!!!
第一磚,結結實實拍在沖在最前那名墨仁宗弟子的胸膛上。
那弟子燃燒氣血后堅逾精鐵的胸膛,如同酥脆的薄餅般瞬間凹陷下去。
整個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,便化作一蓬炸開的魂晶光點。
楊毅腳步微錯,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步,避開第二名弟子驚駭欲絕的撲擊,反手又是一磚。
嘭——!!!
第二磚,精準無比地印在第二名弟子的天靈蓋上。那弟子頭顱如西瓜般爆裂。
第三名弟子已然魂飛魄散,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,轉身欲逃。
楊毅手腕一抖,金磚脫手飛出。
嗚——!
金磚劃出一道刺耳的破空聲,后發先至。
嘭——!!!
第三名弟子的后背被金磚狠狠砸中,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,向前猛撲出去,身體在半空中便已潰散成光。
三磚。
三人滅。
兔起鶻落,干凈利落。
直到此時,另一邊才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。
撲通!
被滅塵金身佛掌再次轟飛的玄墨文,重重摔出數十丈外,口中鮮血狂噴。
他掙扎著抬起頭,看到的正是楊毅收磚而立,以及那三名同門化作光點消散的最后景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玄墨文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縮成了針尖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
“你……恢復了?!”
楊毅彎腰,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那塊滴血未沾的金磚,在手中掂了掂,這才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玄墨文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這倒是沒有!”他輕輕拍了拍胸口,語氣帶著一絲無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