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玄墨文捂著胸口，面色慘白如金紙，喘息著，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虛弱與對楊毅的嘲弄，“原來你已是強弩之末……方才的兇悍，不過是回光返照么？”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楊毅艱難地咳嗽著，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沫，眼神渙散，似乎連聚焦都困難，

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
他的聲音細若蚊吶，斷斷續續，

“氣海……經脈……都……廢了……動不了……神通了……”

玄墨文看著他那副“柔弱不能自理”的模樣，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。

方才那電光火石間的反擊，恐怕真的是對方燃燒最后生命精華的拼死一搏。

“哼，斬妖閣的楊毅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
玄墨文強撐著挺直腰板，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，

“能死在我墨仁宗玄墨文手下，也算你……”

他的話音未落。

異變陡生。

那灘宛如一攤爛泥、似乎連呼吸都困難的楊毅，眼中渙散的光芒驟然凝聚。

一股沛然莫御、如同洪荒兇獸蘇醒般的恐怖氣血之力，毫無征兆地自他殘破的軀殼深處轟然爆發。

轟——！

楊毅動了。

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，甚至超越了玄墨文思維反應的速度。

沒有動用絲毫靈力，純粹是筋骨血肉的力量推動。

只見他殘影一閃，人已如鬼魅般欺近玄墨文身前。

那只本該“連抬都抬不起來”的手臂，此刻卻筋肉虬結，五指如鐵鉤般張開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精準無比地扼住了玄墨文的咽喉。

“呃？！”

玄墨文雙目圓瞪，眼球瞬間布滿血絲。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，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，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脆響。

“你……”玄墨文被扼著喉嚨提起，雙腳離地，血沫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涌出，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，

“你這幾天……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……都是……裝的？！”

“并沒有！氣海真的廢了啊！”楊毅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哪里還有半分虛弱？

他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淡淡的、帶著點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笑容，

“可是……氣海廢了，不代表我肉身廢了啊！為什么總有人覺得，修仙之人，仙法消退，就會淪為凡人呢？

“修仙，怎會是如此不便之物？

“你說……對吧？”

玄墨文懂了！

楊毅的仙法廢了，可楊毅的肉身，依然無敵！

之前的楊毅，一直在示敵以弱，就是想要等強敵上門，陰強敵一手。

誰知道，他這個“自己人”居然撞上門了。

他剛剛的行徑，宛如小人行徑，成了也就罷了，一將功成萬骨枯，可要是輸了，真的會被恥笑萬年的。

一個“悔”字，涌上心頭。

咔嚓。

一聲更加清晰的骨裂聲響起。

玄墨文宛如小丑一般，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，頭顱無力地歪向一旁。

……

隨著玄墨文的身軀化作點點流光消散，整個昊天鏡小靈境驟然亮起柔和的白光，一股沛然浩瀚的偉力降臨，覆蓋了小靈境中每一個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