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她現在是一種能拼就拼,不拼也無所謂的狀態。
第二道,奧卡巴雷。她的熱身帶著輕快的節奏,可站到起跑線前,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,眼神里多了幾分急切。
她調整了三次起跑器的角度,雙腳踩上去又挪下來,像是在尋找最完美的發力點。
雙手撐在起跑線前,手指用力抓著塑膠,前臂肌肉繃得很緊。
能看出來,她太想跑好了,太想在這一槍證明自己――這種急切像一根無形的繩,把她的神經勒得緊緊的。
她的呼吸有些亂,不是因為緊張,是因為心里的“想贏”在作祟,讓其身體提前進入了過度興奮的狀態。
主要是因為她已經漸漸進入巔峰之后,各種大賽,要不就是自己沒有準備好,太著急,浪費了體能,決賽跑得不佳,要不就是最終被陳娟或者其余人絕殺,讓她摸不到獎牌。
反正這么多次大賽了,沒有一次取得特別好的成績。
那當然,讓她有些焦躁。
畢竟她現在的個人pp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。
現在的榮譽是匹配不上的。
所以她急需大賽的榮譽幫自己兜底。
否則一個水貨大賽女選手的帽子就得扣在自己腦子上。
一動不動。
第三道,達夫納-斯皮珀斯。荷蘭選手的身形勻稱,站在起跑線前,像一株挺拔的樹。
她的準備動作帶著歐洲選手特有的克制與精準。
雙腳與肩同寬,前腳腳尖微微內扣,后腳膝蓋彎曲到45度,重心前移,雙手自然放在身體兩側,肘部微屈。
她沒有盯著起跑線,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賽道,像是在丈量距離,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。
她的熱身是“論文式”的,每個動作都有依據,此刻的準備也一樣。
不追求極致的爆發力,只追求啟動的穩定性與銜接的流暢度。
第四道,托里?鮑伊。
美國選手的長腿在燈光下格外顯眼,她的準備動作干凈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雙腳前后開立,距離比其她選手略寬,前腳踩實,后腳輕輕點地,像一只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豹。
雙手放在髖部兩側,肘部彎曲,擺臂的軌跡在空氣中劃出兩道無形的弧。
眼神里有一種從容的狠勁,不是急于證明自己,而是相信自己的能力。
呼吸很深,每一口都像在把能量儲存在身體里,等待啟動的瞬間釋放。
她是想要在這場比賽上去沖擊冠軍的。
所以必須有良好的賽前準備。
第五道,謝利-安?弗雷澤-普萊斯。
牙買加的“起跑女王”站在賽道中央,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氣場。
她的準備動作簡單到極致:
雙腳前后開立,前腳腳尖對準賽道中線,后腳膝蓋微屈。
重心壓低。
雙手自然下垂,指尖幾乎要碰到地面。
沒有多余的動作,沒有夸張的預擺,只是靜靜地站著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弗雷澤眼神很專注,專注到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起跑線。
呼吸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,可身體里的能量卻像火山一樣,在表面的平靜下悄悄積蓄。
對于她來說,啟動是“本能”,是無數次訓練刻進骨子里的反應。
無需思考。
只需執行。
她有這個自信。
在沒有選手可以威脅到自己的這個時代,她就是最強的選手,只需要自己穩定發揮,就能有大概率拿下冠軍。
而大賽心態這個方面。
不好意思,對于弗雷澤來說就是手到擒來。
第六道,陳娟。
1米75的高挑身形在第六道格外突出,她的準備動作帶著一種獨特的“舒展與緊湊”。
她雙腳前后開立,距離比弗雷澤略窄,前腳踩實,后腳輕輕踮起,像在感受地面的反作用力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臂――她沒有像其她選手那樣自然下垂或撐在地面,而是保持著曲臂姿勢,肘部彎曲到90度,雙手放在身體前方,指尖相對。
這種曲臂起跑的姿勢很少見,卻完美契合了她的身高優勢。
作為唯一一個女子,真正意義上掌握曲臂的選手。
她當然有自己獨特的優勢。
曲臂可以縮短擺臂的半徑,讓啟動時的擺臂更快、更有力,同時能帶動髖部前送,把長腿的優勢在第一時間發揮出來。
她的眼神很亮,不是急切,是自信。
她知道自己的啟動不是最強,但加持了曲臂起跑,就可以最大限度彌補弱點。
她相信自己的啟動――只要自己好好發揮,沖擊一枚獎牌是有很大可能的。
畢竟她的實力現在也不弱呀。
第七道,凱莉-安?巴普蒂斯特。加勒比選手的笑容很有感染力,即使站在起跑線前,嘴角也帶著一絲輕松的弧度。
她的準備動作很靈活:雙腳前后開立,前腳腳尖微微外展,后腳膝蓋彎曲,重心在兩腳之間來回輕輕晃動,像在找節奏。
雙手自然擺動,幅度不大,卻很有頻率,像在給身體打節拍。
第八道,維羅妮卡?坎貝爾-布朗。老將的沉穩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她站在最外側的跑道,沒有被邊緣的位置影響,反而顯得更加從容。
她的準備動作很慢,每一個細節都做得很到位:雙腳踩實起跑器,膝蓋彎曲到合適的角度。
重心壓低,雙手撐在地面。
指尖輕輕分開,像在給自己搭建一個穩定的“發力框架”。
她的眼神越過前面的選手,落在終點線的方向,像是在看自己跑過的無數次賽道。
呼吸很深,很穩。
每一口都像在安撫自己的神經。
她的啟動是“經驗”的體現,不追求最快的反應,只追求最穩的銜接,力求把每一次蹬伸都做到最干凈。
能比到這個局面的選手,沒有一個沒有幾把刷子。
就看誰的發揮更好了。
即便是弗雷澤,如果有失誤的話。
很有可能也拿不到冠軍。
現在女子的差距,在這個時代。
沒有博爾特。
按道理來說都有機會。
“看看陳娟這一槍。”
楊劍壓低聲音道:“看看她能否在鳥巢。”
“展翅翱翔。”
跑道上幾乎只有呼吸調整的聲音。
每個人的呼吸節奏,呼吸狀態都不同。
現在即便是呼吸,都不能受人干擾。
如果你經常運動就知道,呼吸對于發力。
極其重要。
如果呼吸的感覺沒有對稱發力點。
那最終的力量輸出會有很大的損耗。
會遠遠不如那些把呼吸和發力對準輸出的人。
八名選手同時壓低重心。
身體像被壓縮的彈簧。
蓄勢待發。
韋勇麗的背部挺直,核心收緊,眼神依舊鎖定前方。
奧卡巴雷的雙手抓得更緊了,呼吸變得急促,身體微微顫抖,那種急切已經快要溢出來。
斯皮珀斯的身體保持著完美的平衡,沒有絲毫晃動。
鮑伊的長腿微微繃緊,像拉滿的弓弦。
弗雷澤的身體幾乎貼在地面上,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,只有專注。
陳娟的曲臂姿勢更加緊湊,肘部貼在身體兩側,指尖微微發麻,她能感覺到神經在興奮地跳動。
巴普蒂斯特的笑容收了起來,眼神變得專注,擺臂的頻率加快了幾分。
坎貝爾-布朗的身體像一塊磐石,穩得讓人安心。
鳥巢也漸漸安靜下來。
都在等這一槍開始。
“要穩住心態。”
劉祥也低聲道:“千萬不要著急。”
今天的起跑口令好像有些慢。
不過起跑口令本來就是因人而異,沒有一個固定的節奏,不然每個人不都能去背下來壓槍了嗎?
八名選手的身體瞬間繃緊到極致。
前腳掌用力蹬住地面。
后腳膝蓋彎曲到最大角度,雙手做好了擺臂的準備。
韋勇麗的呼吸停在了胸腔里,等待啟動的瞬間。
因為她沒有太多壓力,所以快慢無所謂。
奧卡巴雷的心臟跳得飛快,腦子里只剩下“跑”這個字,卻因為過度興奮,身體的節奏反而亂了。
如果這一槍在前面那個呼吸瞬間響起。
反而可能讓她跑得更好。
但錯過了那個節拍。
呼吸的感覺也變了。
就有可能變成不好。
斯皮珀斯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儀器,在計算著啟動的每一個細節。
鮑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勁,身體的能量已經準備好了。
弗雷澤的身體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,肌肉的張力達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她更無所謂是快是慢,因為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。
陳娟的曲臂已經做好了第一下擺動的準備,神經的興奮讓她的反應速度達到了巔峰。
陳娟在這里看到槍聲第一瞬間沒想起。
既然慢了半拍。
那么就意味著……
絕對不會停留太久了。
那不然?
一個念頭在她心中升起。
巴普蒂斯特的擺臂停在了胸前,等待著口令的最后一個字。
坎貝爾-布朗的身體微微前傾,經驗告訴她,啟動的瞬間即將到來。
……
幾個呼吸。
等的有些不耐煩了。
突然。
槍聲響起。
槍聲像一道驚雷,劃破了夜色的寂靜。
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,第五道的弗雷澤和第六道的陳娟同時動了。
弗雷澤的啟動是“本能”的爆發,沒有絲毫猶豫。她的后腳猛地蹬地,地面反作用力像一股巨大的力量,把她的身體往前推。
她的雙手自然擺動,幅度大而快,帶動著髖部前送,步頻瞬間拉到極致。
弗雷澤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,從起跑線前竄了出去,沒有絲毫卡頓,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。
這就是“起跑女王”的實力,啟動的反應、發力的銜接、節奏的把控,都達到了完美的境界。
而旁邊道次的陳娟。
因為和弗雷澤已經跑過太多次。
她其實也有經驗了。
不受太多影響。
用她獨特的曲臂起跑。
給出了毫不遜色的回應。
這里用的毫不遜色。
不是一個夸張的形容詞。
這里用的毫不遜色。
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陳述句。
正在陳述場上發生的這一切。
陳娟。
居然。
在啟動的環節。
和已經把狀態調整到大賽級別的弗雷德。
一模一樣。
幾乎在啟動上。
不落下風。
完全持平。
這……
弗雷澤自己都沒想到。
雖然知道陳娟是曲臂起跑,可只要自己的狀態調整的好,那依然也能依靠更小的身高,更小的重心,更小的慣性強壓一頭。
之前也幾乎都是這樣的。
大賽她不可能沒有調整好的時候。
那么這一槍按她的想法是。
和以前一樣,壓過一頭才是。
但剛剛給她的感覺。
現在給她的感覺。
這個東方的馬尾姑娘。
居然。
在啟動上和她并駕齊驅。
這個并駕齊驅。
也是陳述句。
是單純的在描述事實的意思。
“比賽開始!陳娟……啟動和弗雷澤幾乎一致!”
“并駕齊驅!?”
看得出來。
楊劍。
似乎也沒有想到這是怎么做到的。
立雪梅也愣了。
沒想到會這樣。
畢竟她們現在沒有看到啟動反應。
等看到啟動反應的時候就會知道。
陳娟這里。
啟動反應是所有人里面的第一位。
高達0.122。
硬生生壓過了弗雷澤幾乎0.04!
也就是快一個檔。
那在這樣的情況下。
再加上曲臂起跑。
在啟動時候,直接打平。
就顯得沒那么難以置信。
而她之所以能跑出這么快的反應成績。
還多虧了剛剛的槍聲,反應有些慢。
讓陳娟靈機一動,嘗試著比平常更快一步的猜槍。
然后還真被她給猜對了。
這不。
就……
跑出了自己職業生涯最好的大賽反應來。
這一槍。
感覺。
不錯!!!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