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是我錯了,錯的徹徹底底。但我倒想問問你,為什么未來科技提供這枚炸彈的時候不能抹掉標記?你們是炸彈的制造者,是精通這東西的專家,為什么非得要我們外行來干這種精細活兒?”
“......因為只有了解武器的人才能更好地運用它,才能發揮武器的最大功效。”
事到如今,斯蒂文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。
索性將當初自己以為有必要去做,現在看來純屬畫蛇添足,把事情給搞砸了的操作如實道來。
“讓你們拆解那顆原型炸彈,按說明書提示找尋并抹除掉標記只是過程。我真正想要的是你們了解一遍這東西的內部構造,詳細而完整地掌握它,以便更好地制作路邊炸彈。”
“按正常思路來講理應如此,可我萬萬沒想到,你和你的人已經懶到連基本的軍事邏輯都不遵循,就這么簡單的工作都能直接跳過省略去做。”
“你們是怎么能如此放心地去用一顆自己壓根不了解,甚至都沒拆開看過的炸彈的?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夸你們勇氣可嘉還是說愚蠢透頂。”
“......”
丟人丟到了姥姥家還被合作伙伴當場拆穿,卡曼卡是真心想反駁些什么但卻有心無力。
畢竟斯蒂文所句句屬實,如此一通嚴謹的軍事邏輯之下,自己和手下人如此行事儼然成了標準的“草臺班子”。
“這是我的問題,我承認,下次再有類似的合作我一定會避免,我保證。”
“那但愿我們還有這樣的合作機會吧,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。”
無需斯蒂文再三追問,聽到這話的卡曼卡就已意識到事情到這兒還不算完,無奈之下只能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。
“至于現場士兵拍攝小視頻,然后再上傳到tiktok,這些事我都知道,也調查清楚了,但——”
話到嘴邊欲又止,不是卡曼卡一時忘了詞兒,而是不知道接下來這想想就扎耳朵的詞兒該怎么說,才不會被誤解成挑釁。
“但什么?我想聽到答案。”
“......”
這可是你說的,你想聽那我可就如實講了。
內心嘀咕著的卡曼卡緊接爆出了一番非常之典的刺耳論。
“但我覺得湊熱鬧,遇到大事情想拍小視頻,這不過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別的不說,斯蒂文,你就看看東歐戰場,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說咱們這邊。”
“那些自命不凡的壯丁兵整天瞞報戰果、吹噓自己多么能打,簡直笑死人了,他們那戰果要是屬實,莫斯科獸人都被他們全建制殲滅兩次以上了。怎么?獸人大法師的復活術就這么厲害嗎?”
“然后呢?然后他們前腳吹完牛,后腳自己就到處拍小視頻,也是上傳到tiktok。然后被莫斯科獸人根據視頻里的背景和地勢、關鍵地標建筑等等,迅速確定到拍攝所在地。”
“小視頻剛傳上去沒多久,獸人的巡航導彈就已經嘯叫著飛過來了。拍小視頻的二貨還沒來得及看自己漲了多少粉絲,就被送去見那啥——哦,送去見他們的慈父班德拉了,獸人是這么講的。”
“你說說,斯蒂文,你來告訴我。”
“你們花了上千億美元,領著所有盟友齊上陣援助的對象,天天在媒體上吹他們多么厲害、多么神勇,只要堅持援助就一定能打敗獸人。”
“結果就這樣,就是這樣的家伙都免不了拍小視頻,然后真的被獸人順著網線打過來就地升天。”
“我們呢?我們接受到的援助還不足那群人的百分之一,結果你現在卻要求我們做得比他們還好,做到連那些吃了21世紀以來最大筆軍事援助的人都做不到的事,不覺得這太強人所難了嗎?”
“哦,甚至連你們美籍雇傭兵,在東歐戰場上也是這樣,剛拍完小視頻就被獸人送走者大有人在。”
“你倒告訴我,這怎么解釋呢?”
卡曼卡這人縱使渾身上下都是缺點,問題大到縱使連用人唯親的博納特都得說一句“十分難評”,貪財、好色、欺男霸女、耍錢貪墨幾乎都被他給占全了。
但要說卡曼卡一點優點都沒有,那也倒還不至于。
起碼在了解學習國際時政與軍事信息上,卡曼卡出于興趣愛好倒真是一把好手。
自己打仗的本事不行不妨礙他“葉公好龍”,閑著沒事就整天擱網上談兵、當賽博名將。
就卡曼卡剛剛所這番,那也不過只是把自己近兩年里擱網上沖浪,所看到的實際情況給如實復述了一遍。
但有個美式政治笑話不是說得挺好嘛。
“他十分嚴重地羞辱了我!”
“啊?怎么羞辱的?”
“他把我干過的事如實復述了一遍。”
就卡曼卡剛剛所說的這些,換成未來科技公司其他的軍事指揮官過來,那保不齊得當場破防、大發雷霆。
也就斯蒂文這人比較務實,腳踏實地講軍事邏輯,不搞虛頭巴腦的面子工程。
雖然面色不大好看、處境也相對難堪。
但在明知卡曼卡所屬實的情況下,斯蒂文最終還是輕咳一聲用以掩飾尷尬開口。
“是有這種情況出現,我不否認。但你如何解釋博納特會在最關鍵的最后關頭,突然改變主意變換車序,這難道也是巧合?”
“這個問題問得好,我也想知道為什么。”
倆手一攤的卡曼卡原地擺爛,張口就答的那叫個干脆利落。
能解釋得通的事必定盡全力,真要解釋不通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的,那也沒必要去硬打腫臉充胖子。
“我要是去問我姐夫這個問題是為什么,那我離進獅子肚子也不遠了。”
“真要感興趣的話不如你們幫忙問問,我也想知道,好避免下次再重蹈覆轍,有結果了不如分享給我聽聽,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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