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說了,未來科技不會放過我,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!”
“我的老婆孩子還在名古屋,我還有六歲的兒子和三歲的女兒!未來科技會把他們一個不剩地全部抹去的!我——我——”
咔噠——
伴隨著一聲輕響,打斷了崗山幸次語無倫次的發,馬薩耶夫手中那剛合上不久的打火機又被重新打開了蓋。
“我明白了,你是想試試這個?”
“先去那邊等你的老婆和孩子吧,代我向已經被弄死的未來科技雜種們問個好。”
說罷,話音未落的馬薩耶夫,直接“咔嚓”一劃點亮了手中打火機的火苗。
這一刻,那“咔嚓”一聲的輕響,并不只是打火機點著的聲音。
連帶著一起的,還有崗山幸次心中最后一道防線的徹底崩潰。
“三點十五分!半小時后,他們馬上就到!馬上!!!”
“......”
面無表情如撲克一般的馬薩耶夫,因這急促焦躁的話語,姑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但手中打火機的火苗仍在,蓋子始終沒有合上,脫口而出的話語亦如方才那般冰冷無情。
“目的,兵力,以及你此行而來的任務。”
“......”
需要點時間來思索,但反應速度還算是夠快。
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一把火給點了,崗山幸次接下來的語氣只叫個慌忙不迭。
“他們——他們來這里是為了提取燃料,運送新一批的燃料補給回基地,用以維持基地的正常運轉和車輛運作。”
“兵力,兵力......護送兵力是高度機密,以我的職務真的涉及不到也不知道,我沒有撒謊!知道的話肯定告訴你,你得相信我!一定要相信我!”
“我只知道護送隊是‘格羅茲尼之子’的人,每一次的護送任務都是由他們來負責,這是最高級別的護送任務、沒有之一。”
“我——我此行而來的任務,是做好先期準備,督促駐守在這里的武裝分子準備好燃料,順帶突擊檢查他們的值班戰備情況,僅此而已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沒有半句謊!拜托了,你得相信我沒有理由騙你!因為我想活著!”
“......格羅茲尼之子。”
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,但馬薩耶夫的心里,已經開始嘀咕起這個頭一次聽說的古怪名字。
這不像是任何一支車臣叛軍或恐怖分子所用的名號,此前不論是在俄聯邦國內還是在特別軍事行動區,都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,起碼在馬薩耶夫的印象里從未有過。
想到這里,有心有興趣想了解更多,馬薩耶夫隨即話鋒一轉繼續問道。
“談談吧,這‘格羅茲尼之子’什么來頭,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所有一切。”
“.......”
膽顫心驚的崗山幸次不是不說,只是那依舊被馬薩耶夫舉在手里的玩意兒,實在是太過嚇人。
“能——能先把它收起來嗎?那實在是,看著就讓人害怕。”
“嗯?”
原本自己都不甚在乎的馬薩耶夫扭頭一看,赫然發現崗山幸次的視線聚焦點,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里還未熄滅的打火機。
看來這東西對滿身汽油味兒正濃的“鬼子先生”,是挺有威懾力。
倒是不介意暫時先收起來,反正再次點火也不礙事的馬薩耶夫隨即同意。
“那么,說吧,你我都沒有太多的時間。”
“......好,好!我說,這就說,全都告訴你!”
在對待同族叛徒這件事上,有著足夠耐心的馬薩耶夫并不催促。
而想茍活一命的崗山幸次,也確實如其所說的那樣一五一十交待了實情。
原來,這伙號稱“格羅茲尼之子”的人不是其他,正是蘇洛維琴科與馬薩耶夫此行專門要找的頭號目標——車臣籍恐怖分子。
這伙后現代貴物哪怕離了車臣,跟當今的俄聯邦車臣共和國沒有半毛錢關系,也依舊要使用首都格羅茲尼的名字來定義自身、以示正統。
老實說這并不奇怪,很多恐怖組織都喜歡這么干。
哪怕但凡跟人沾邊的事是一點不干,偏偏還要扯什么大義、弄個好名,顯得自己多么有正義性。
至于這伙人的詳細情況和組織成分,倒是和馬薩耶夫的事先預估大差不差。
本質上就是一伙兩次車臣戰爭結束后到處亂竄、東躲西藏,整天別的事不干,凈想著怎么搗鼓恐怖襲擊的車臣叛徒渣滓。
這伙流竄作案的恐怖分子有一定組織度,近似部落的形式相對封閉,如非必要一般不和其它恐怖組織接觸。也少有其他家的恐怖分子敢惹這群真瘋批,能躲著走盡量都躲遠點。
當年最老的那幫車臣恐怖分子,如今不是被干死消滅、就是已經老到整不動爛活兒了。
現在還活躍著的這幫車臣籍恐怖分子,實際上是老一代人渣繁衍一代后的“二代目”。風格無下限、手段之殘忍,絲毫不比上一代的老梆子們要差。
以上種種情況,全都完美適用于這伙自稱“格羅茲尼之子”的車臣叛匪。
按照崗山幸次的交代供述,這伙人起初是流竄在敘利亞和伊拉克境內的車臣籍恐怖分子。在遭到車臣部隊與俄軍的聯合打擊后潰不成軍,幸存者就近逃入了有一定宗教趨同性的中東地帶躲藏茍活。
踏足中東干見不得人勾當的未來科技,看中了這伙人渣的狠辣殘忍、不擇手段,且在恐怖分子中相對戰斗力較高的特點。
雖砸了一筆不小的錢進行“詔安”,許諾各種物質上的好處,承諾提供活動資金與武器裝備。且不干涉束縛這伙人的意識形態,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合同期內為公司賣命服務。
名為艾哈邁德.阿爾哈諾夫的車臣籍恐怖分子頭目,在考慮了一段時間后,最終同意了未來科技的這一邀請、率隊加入公司。
并被分配到位于駐敘美軍基地的未來科技防務承包營地,進行為期3個月的統一改編受訓,在完成之后被就近指派到伊德利卜開始執行任務。
隨后,未來科技又把持腐化作為頭目的阿爾哈諾夫,將之轉變成為公司的提線傀儡。
而后又通過已經死心塌地跟公司干的阿爾哈諾夫,聯系到了一眾分布在中東各地的車臣籍恐怖分子,許以高額誘惑進行“詔安”,通過同樣的改編訓練方式不斷壯大隊伍。
甚至于在后來的特別軍事行動中,未來科技還從特別軍事行動區,給阿爾哈諾夫刨了點有不錯戰爭經驗的車臣叛軍過來、加入隊伍。
一來二去之下,如今的阿爾哈諾夫,已經是坐擁150余名車臣籍武裝人員,各種長槍短炮、單兵裝備幾乎一應俱全的實力派武裝組織頭目。
而且阿爾哈諾夫這特大號人渣還有個特點,似乎是因為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”,在不斷吸納外部人員擴大隊伍的過程中,愣是一個非車臣籍都不要。
具體來說,首先得是車臣人而且夠魔怔,意識形態必須要過關,然后才看水平高低的問題考慮是否準入。
“就是說,這阿爾哈諾夫手下一個外族人都沒有,純粹100%車臣籍部隊咯?”
聽明白情況的馬薩耶夫再次開口確認,得到的則是崗山幸次如小雞啄米般的慌忙點頭。
“是的,沒錯,就是這樣!”
“據說那阿爾哈諾夫出身恐怖分子世家,他爹當年就是跟著杜達耶夫干的恐怖分子頭目之一,爺爺還是個老蘇軍。”
“這是個既殘忍又狡詐還毫無底線的家伙,平日里如果沒有推不掉的事,我根本不想接近他,不愿跟他有半點聯系!誰知道這個瘋子某一天,會不會因為我跟他走得近就把我宰了?這家伙他媽腦子根本不正常!他手下的人也是,就是一伙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
崗山幸次對阿爾哈諾夫的評價很不好,這實際上也是馬薩耶夫預料得到的事。
畢竟這都啥年頭了,你還當車臣恐怖分子,繼續跟俄聯邦、跟小卡對著干。
得說但凡是個腦子正常沒進水的人,都整不出來這種抽象活兒。
八成那阿爾哈諾夫也正是明知這一點,對自身有著清晰的定位和自我認知。
所以才會開出這種“非車臣魔怔人不收”的奇葩入伙門檻,以便于在入伙之后加強管理、提升凝聚力。
如此看來,這雜種倒也不算瘋的徹底、完全沒腦子,起碼還是有些自知之明且能據此而行動的。
思索總結出以上這幾點,暗自提醒自己還是小心對付為妙。
話鋒一轉的馬薩耶夫又朝崗山幸次接著問道。
“那你呢?‘生化天使’麥迪遜招募這些車臣叛匪,是為了給他當高戰力打手,有其價值所在。”
“那你們這些日本猴子又算什么?打不能打、被抓了光速滑跪求饒,把你們那些昭和鬼先人的臉都丟盡了,你們跟著麥迪遜來伊德利卜又有何目的?”
被馬薩耶夫一點面子都不留地一通羞辱,要說感覺那必不會好的崗山幸次,倒也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確實是事實。
無論是面前的馬薩耶夫,還是那“恐怖惡鬼”阿爾哈諾夫。
跟這幫車臣人比起來,己方這些日本人確實只能算路邊小混混,認栽面對現實的崗山幸次只能如實答道。
“因為我們在這里也有研究項目,我們實際的直屬上級是達卡拉公司,也是未來科技在日本本土化運作的分公司。”
“東京的老人們對麥迪遜在伊德利卜進行的研究很感興趣,討論之后派遣了一支研究團隊前來協助,并希望能共享研究成果。”
“我們是作為研究團隊的護衛隨行而來的,在來到伊德利卜后就聽從于麥迪遜的最高統帥,他才是伊德利卜所有未來科技產業的最高掌權者。”
“原來如此.....”
尋思著那麥迪遜總不可能專程給自己,找一幫戰力不濟的弱雞日本人過來當打手。
現在聽崗山幸次這一通交代,倒也能解釋得通,姑且當做是這么回事也算可以。
正考慮著接下來該問些什么、再做補充之時,一旁不遠處撂在桌上的一部手機,忽然在此時震動起來。
嗡-嗡-嗡——
起身來到桌邊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,馬薩耶夫的目光徑直挪回了崗山幸次身上。
“該你表演了,你知道該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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