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hat!?”
轟隆——
靠坐在座椅上喘息中的武器員還沒反應過來,只聽又一聲劇烈爆炸從下方海面傳來。
趕忙抬起頭來朝爆炸聲方向一看,只見那原本就被火光籠罩的貨輪,現在“火力更猛”。
幾乎從頭到尾都被爆炸火光籠罩,幾乎看不出船形。
“瘋了!真他媽的瘋了,我告訴你,這幫胡塞蠻子絕對瘋了!”
“這破船上到底裝的是什么!?值得他們這么打?”
話音未落之際,震撼還在繼續。
第三聲轟然炸響已經傳來。
轟隆——
字面意思上被“炸麻了”的武器員,屬實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么應景的話、如何評價。
透過機艙罩望著那艘熊熊燃燒中的“漂浮鐵棺材”,感覺今天已經刺激過了頭的武器員懶得多想,轉而又一把拿起了剛剛撂下不久的《花花公子》。
“我服了,你隨意。我今天就該請假不出戰備值班的,這樣整下去心臟都受不——”
轟隆——
“法克!!!”
突如其來的第四聲爆炸,直接給本就心煩意亂的武器員整破了防,下意識矢口大罵。
不過這次的爆炸到底還是有點區別,起碼不是胡塞野蠻人打來的“不知何物”攻擊所造成。
而是那“新羅西斯克”號貨輪不知何故,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超級大爆炸。
威力之強甚至遠超前三次攻擊爆破,直接將熊熊燃燒中的船體炸得抬離海面、拋上半空。
“哦!見鬼!你見過這種場面嗎?從來沒有!我這輩子只在電影里見過,我發誓!”
“——那你現在見到了,以后酒桌上可有的吹了。”
就大黃蜂機組說話的這會兒功夫,被劇烈大爆炸炸到抬離海面、拋上半空的“新羅西斯克”號,此時已經墜落入海并斷成兩截。
前半部分船體的船頭高高翹起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沉入海中。
后半部分主船體則是“大口朝天”,船尾朝下同樣正在沉入海中,只不過因為塊頭更大一些的緣故而下沉較慢。
但真正讓人吃驚的,還不是這攔腰斷成兩截的8.5萬噸滿排船體,而是那些被威力過猛的爆炸掀飛出艙,眼下已經掉落在甲板上的“運載貨物”。
“哦見鬼,約翰!那是什么!?是——是坦克嗎!?”
盡管已經被崩斷了炮管、炸斷了履帶,整個車身到炮塔都已殘破不堪。連原本加掛在炮塔外的附加裝甲,都被崩落得七七八八、不剩幾塊。
但那清晰可見的坦克輪廓,總是不會變的。
尤其是你德佬設計豹2初始構型時,還整成了極具外觀識別特征的垂直面炮塔裝甲。
炮塔雖不說是個“鞋盒”,但起碼也“方得很”,只要大概一瞅基本一眼便知。
為了進一步確認那玩意兒究竟是不是坦克,判斷攻擊已經結束的f\\a-18f飛行員,還一擺手中操縱桿駕駛戰機靠近上前、抵近目視查看。
“.......好吧,不光是坦克,還是德國佬的豹2。這下樂子大了,東歐某人看到這新聞會睡不著覺的。”
目視確認完現場情況的“超級大黃蜂”低空通場、呼嘯而過,海面上到處漂浮著各種船只殘骸和金屬垃圾,就是不見有一個活著的幸存者。
當然,此種情況下就算有人在水上飄著,那也離死不遠、基本沒可能逃出生天。
巨大船體沉沒時帶起的漩渦,會將周圍海面上所有漂浮之物卷入其中,被紅海所吞噬。
別說是人游不出這樣的漩渦,就算開個小船過來都會被卷進去撕碎。
此等情況下,或許被當場炸死才是更好的結果,起碼不用承受被活活淹死時的窒息痛苦。
“‘鷹巢’呼叫‘骷髏-01’,你所在空域探測到有高速飛行物通場,出什么事了?匯報情況。”
直至此時,后方航母打擊群的問詢呼叫終于傳來。
撥通了無線電的前座飛行員,又望了眼下方海面上正徐徐沉沒的巨大船體,這才回過頭來正視前方操縱戰機、開口回道。
“‘骷髏-01’報告,目標船只已沉沒,重復,目標船只已沉沒。”
“有數個疑似彈頭目標從高空落下,連續命中目標船只,隨后引發大爆炸。”
“這玩意兒現在已經斷成兩截,沒得救了。”
“.......收到。立刻返航,‘骷髏-01、02’,我們有麻煩要處理。”
無線電那頭的語氣明顯不太好,甚至稱得上糟糕。
非但沒把目標護住,反而還眼睜睜地看著其被炸沉的‘骷髏-01’機長,也明白這語氣糟糕是為何,未做多想便徑直回道。
“‘骷髏-01’收到,立刻返航。”
“‘骷髏-02’正在返航,最后確認。”
嗖—嗖——
兩架未有任何善后處理責任的“超級大黃蜂”,就這么拍拍屁股、一抖翅膀飛走了。
而在那架同樣相安無事,幾乎是踩著鬼門關關口起飛,才得以幸免于難的海鷹直升機內。
帶著幾名重要下屬,搭乘最后一班“末路班機”逃出生天的謝爾蓋中校,此刻正舉著手中的衛星電話、匯報情況。
“是,和您預想的一樣,長官,船被摧毀了。”
“不,不是克勞澤和杜克那幫人干的,是那些胡塞人。他們發射了反艦彈道導彈,從彈道軌跡和打擊方式來判斷應該是,最終引爆了船內的彈藥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上新聞,胡塞會官宣確認這一戰果,很快全世界就都會知道。”
不斷開口報告的謝爾蓋中校,看上去并不算多么情緒糟糕,甚至沒有太大的波動,只是像說“今晚吃什么”的平常事一般正常敘述。
很快,電話那頭傾聽完簡短報告、思索完畢的大佬,也給出了下一步的指示。
“先去船上處理你的傷勢吧,雖然沒有干掉次要目標,但首要任務已經完成,這應當足夠引起董事會的重視并做出改變了。”
“好好休息養傷,你做得很好,謝爾蓋,很快就會收到獎勵。”
“做好下一次行動的準備,我們和‘昔日同志’還有賬要算,遲早還會跟他們再見面的。”
“......我明白,長官。那就這樣,保持聯系。”
啪——
說完,接收完上級指示的謝爾蓋便掛斷了電話,身旁一名佩戴三叉戟臂章的少校緊接問道。
“我們下一站去哪兒?”
“非洲。”
未作猶豫的謝爾蓋收起衛星電話,透過機艙舷窗注視著下方海面,見證著“新羅西斯克”號的最終時刻。
語氣一如那未被波及的紅海海面般平靜。
“阿爾喬姆上校有一個計劃,現在我們要去執行它。”
“那些瓦格納孽畜在非洲逍遙太久了,他們必須被阻止,而我們是最合適的。”
“何況,我和阿爾西姆還有私人恩怨。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家那老頭子,收到他這唯一寶貝兒子‘人頭快遞’時候的表情,該有多么精彩。”
對于撤離后的任務現場發生之事,暫且一無所知。
此時的杜克與克勞澤二人,正在剛剛清理出來、擺放好“研究對象”的桌邊上,望著這新鮮尸體愁眉不展。
“......怎么說?你以前服役的時候用過這東西嗎?未來科技到底是從哪兒整來的這玩意兒,為了什么?”
“......不,我當然沒用過,海軍陸戰隊里沒這么華而不實的東西。”
出于搞清真相、戰后總結的目的,而特意帶回的一具敵軍尸體,此時就近在眼前。
沖克勞澤剛回完話的杜克是有話直說,自己也是第一次在戰場上遇見這么邪門的鬼東西,此前只在實驗室和ppt里見過。
伸手擺弄了一下尸體上的外骨骼結構,這自帶液壓助力的機械關節依舊完好無損,可正常驅動。
“現場趕尸”的杜克模擬正常人體動作,將尚未徹底僵死的尸體手臂用力一擺。
只見這機械關節立刻與尸體手臂隨動、固定好姿勢,饒是杜克撒手之后都沒再垂下落回。
“這就是原因,能單手持槍發射6.8毫米全威力彈的原因。”
“這有源外骨骼本身就是固定槍架,有了它,哪怕手提12.7毫米重機槍腰射都能做得到,畢竟我們已經遇見了。”
說著,杜克又看了眼直連進外骨骼背后背負式電池組的供能線纜。
另一頭則直接連進外骨骼四肢上,搭載的各自獨立小型驅動電機內。
越看越出味兒的杜克,總覺得這東西不像是什么正規量產貨,臨時趕工和測試用的痕跡明顯,連脆弱的線纜都直接裸露在外、未被整合進機體。
硬要說的話,倒更像是某種實驗室原型裝備趕鴨子上架。
覺得自己的判斷應當不會有錯的杜克繼續說道。
“這應該是未來科技實驗室里流出來的東西,雖然不清楚敵人為什么這么做、這么著急,但這東西顯然還沒達到軍隊驗收的標準。”
“起碼在美國,它連我這關都過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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