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些,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克勞澤也點了點頭,稍事思索一番后緊接抬頭開口。
“我的人沒有問題,行動隊隨時準備就緒。只要一聲令下,我們可以立刻出動。”
“嗯,我猜也是這樣,但關鍵是這次的任務比過去以往任何一次都棘手,有一個非常麻煩的‘世界boss’就在我們的任務區邊緣徘徊。比起未來科技,他們才是更值得重視的最大問題,同時也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。”
“.......是指‘艾森豪威爾’航母戰斗群嗎?”
明白重點所在的克勞澤發問,周正緊跟點頭、無聲應道。
有一說一,美國人這種炸了半天帳篷和土坷垃毛用沒有,戰術與戰略上全都輸得一塌糊涂。偏偏還把航母戰斗群釘死在紅海、賴著不走,純屬“死要面子活受罪”的行為,也是稍微有那么一點讓周正沒想到的。
而這也造成了隨之而來的問題。
憑借未來科技公司那背景關系,真要遇到被劫船、急了眼發緊急求救信號。
周正估摸著到時候要面對的對手,可能就是大幾千噸的驅逐艦,和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了。
顯而易見,這種情況絕對不行,無論如何都不能拿一隊輕步兵去跟戰艦碰瓷,作死都不帶這么作的。
為此必須得提前考慮好應對之策,如何才能在和主力艦不產生直接沖突的情況下完成目標。
有關于這一問題,眼下都已熟悉細節的克勞澤和周正,都在思考當中。
片刻后主動開口的,仍是克勞澤這邊。
“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將胡塞人納入計劃制定與決策范疇,他們是本次行動中至關重要的一方,我們需要從他們那里知道能提供什么支援、有怎樣的支持,以及他們所掌握的曼德海峽情報和態勢感知更不可少。”
“嗯,這點你說對了,我也是這么想,所以——”
一拍大腿的周正側過頭來,已經做好的決定緊跟道來。
“我打算現在就派你過去,人可以先去,需要什么樣的裝備后續運到都行。我們有足夠的裝備投送手段可供調用,只要是你們行動中用得上的,我也能搞得來的,都沒問題。”
“等你抵達之后,先和杜克的隊伍會合,然后你們倆再跟胡塞那邊的軍事代表接洽碰頭,代表我方跟胡塞一起探討、商議計劃,最終拿出一個可行方案報給我這邊審批。”
“計劃通過、裝備到位,相關的情報支持也都會盡力而為,之后就是你和杜克的隊伍聯合行動的‘表演時間’了。”
“.......所以重點在于胡塞那邊對嗎?他們有辦法規避掉第三方可能的介入?”
面對克勞澤的問題,周正其實也不好現在就說“是”,給出肯定答復。
但眼下這陣勢,缺了胡塞加入,擱這兒內部討論,真就沒啥用。
討論了半天結果沒把最重要的合作方邀上談判桌,這就跟聯合國討論安全議題不帶五常一起上桌一樣,評價為“純純浪費時間的自娛自樂”。
眼見周正也沒法給出肯定的回復,想來也明白了是啥情況的克勞澤不再追問。
隨即問起了另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。
“那杜克那邊呢?他不是剛剛帶隊執行完一次作戰任務嗎?這次行動還能不能全力跟上?”
杜克那邊的確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點。
眼下聽到克勞澤這么問,自知確實發生了一些情況的周正也是實話實說,有必要讓身為計劃執行者的克勞澤知曉最新情況。
“杜克那邊的基本情況,就我上次跟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三十多號人完成那種難度等級的任務,這已經夠難度拉滿的了,尤其還是村中近戰,傷亡是無可避免的。”
“這次行動下來,他們總共陣亡4人,傷7人,也就是說傷亡三分之一。雖不至于傷筋動骨,但也足夠影響戰力的了。”
“好在傷員都搶救處理及時,并非不可恢復性損失,養上一段時間之后就能重返戰場。這一點我已經協調敘利亞那邊的幾家,幫忙配合了。”
“其中傷勢較重的幾個人現在在德黑蘭,伊朗人那邊幫了大忙,欠的這個人情回頭還得我親自去處理。當然,這都是后話,現在并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我們得對此作出一些調整,在杜克的隊伍受限于客觀情況后,你就得挑大梁、擔主力,克勞澤,這是我對你的期望。”
“我知道這不是一件很容易辦到的事,人選上要足夠精銳、數量上還得同時保證,要質又要量,聽起來是有些過分了。”
“所以,說說你的看法和實際情況吧。有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著手解決,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協調其它方面抽調些精干外援過來,就看你認為有沒有這個必要。”
聞的克勞澤陷入思索,倒也并未持續太久。
或者說早就留有后手來應對突發情況,眼下自然無需多慮。
緊隨其后的回答倒是真讓周正松了口氣。
“我想是沒問題的,指揮員同志。”
“因為得知行動的時間來得早,我事先做了很多相應準備,避免遇到突發情況時無法處置。”
“除了我,以及我一些原海步810旅的戰友,參加此次行動的還有其他一些熟悉水性,具備行動條件和所需能力的同志。”
“安德烈也找我報名參加這次的行動,他是經歷過阿爾喬莫夫斯克一戰的老兵,之前是fsb的信號旗特種部隊成員。”
“雖然那時他的主職是反恐而非戰爭,但他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大規模、高強度、高烈度實戰經驗。潛水和涉兩棲作戰科目,曾經是他在信號旗時的必修課程,應對這次行動中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,完全沒有問題。”
“請相信他,正如相信我那樣,他之前在基祖城一戰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。”
“哦?安德烈?”
克勞澤這么一說,周正倒是想起有這么個人。
安德烈是在“廚子武裝上訪”事件后,被阿爾西姆動用私人關系運作,從特別軍事行動區的瓦格納休整部隊中輪換來的人才,隨后又轉手交給了周正。
家中背景雄厚的阿爾西姆在那時就預見到,“廚子武裝上訪”事件后的瓦格納結果必不會好。
本著“人才不能浪費了”為原則早早下手,趁著事件中的混亂期撈人。后來的一系列事實真相,都證明了阿爾西姆的判斷準確無誤、下手時機更是精準恰當。
至于安德烈,則是因為其突出的戰場履歷,從絞肉機里活著爬出來的“強者背景”,而被周正指派到了安德羅部隊中的主力重裝機械化營,擔任營級軍事顧問,在職務上屬于營一級的軍事副官。
且就如克勞澤所說,緊隨其后就參加了扭轉敵我戰略態勢的基祖城一戰。
安德烈在這一仗中的表現,周正倒是現在都還記得。
用ur-77掃雷車發射巨大當量排爆索,炸飛了整個兵工廠區駐防地帶,最終一鼓作氣將之快速攻陷的騷操作,起初便是出自安德烈提出的建議。
不過周正起初倒是沒注意,安德烈居然還是從fsb旗下“信號旗”出來的頂尖人才。
和隸屬軍方的格魯烏不同,信號旗那伙人內衛反恐性質,掛在fsb名下。
特種部隊和特種部隊之間也是有區別的,不是拽出來個特種兵就包打天下。
一個是面向戰爭,一個是面向反恐。
安德烈在投身戰場后會遇到一些問題、有很多此前未涉及過的新東西要學,這是可以預料到的。
至于學的結果咋樣,人能活到現在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學得不好的話也不會來非洲了,早在阿爾喬莫夫斯克那成噸的尸山里死球發臭了。
不過,這事倒是給周正以一些別的啟發。
安德烈這種內衛反恐性質的特戰出身,現在又頗具實戰經驗,這種人才可不好找。
以后或許得加以重用,放在更能發揮其特長的位置上去。
像是“內衛反恐,鋤奸掃諜”,這種活才是安德烈這號人最擅長的本職工作,周正現在就缺一號這樣的人才。
雖然現在的內部滲透壓力還不大,內腐外貪的博納特集團,在情報刺探與滲透破壞這塊的能力,就突出一個“擺爛”。
過去雖然也嘗試過幾次,但基本都被背靠強大情報體系支撐,反情報能力遠比對手強的周正抓了個七七八八、一掃而光。
作為外來殖民集團的未來科技公司,在情報刺探與滲透破壞領域,因為其急于下場、缺乏先期準備經營,也給人以一種“勁兒雖有,但還沒使出來”的感覺。
不過也正因如此,所以才更值得周正警惕,未來科技以后會采取哪些下三濫手段來“整爛活”,這是不得不防的。
不能等挨了刀才想起披甲,那時候就晚了。
己方控制區但凡能被滲透破壞、遇襲一次,那就說明敵方已經把整個襲擊流程全線打通了。這時候才想起來“反”,只能說為時晚矣。
意識到得盡快把安德烈往關鍵位置上推,基本思路已經有了的周正緩緩點頭、記在心里。
不過眼下,既然克勞澤都已經這么說、提出要求了,未作猶豫的周正也依然是果斷答應。
“好,既然你主張,那就這么辦吧。”
“讓安德烈和你挑選過的其他可行人來填補行動隊伍,杜克那邊我已經通知到位,他會和你同步出發。”
“準備好了就即刻動身,走老線路越境去機場,會有一架空天軍的伊爾-76中轉經停來接你們。”
“不過不會直接穿紅海降落到也門,那一片空域的風險不小,會先把你們放在相對安全的鄰國,然后陸路穿越邊境去見胡塞那幫人。他們會提前做好接應準備,所以無需擔心,有任何情況記得及時聯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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