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常之滿意的杜克,隨即又在周正的陪同下,搭乘四輪敞篷全地形小車,來到了直線距離500米開外的標靶所在位置。
親自跳下車來前去查看打靶效果的杜克,當即露出一幅頗為滿意的表情,伸手丈量著混凝土墻標靶上的爆孔散布面露喜色。
轉而朝身旁陪同的周正連聲開口。
“效果非常好,很不錯!在500米距離上居然能把精度控制到米級以內,這還是有橫風干擾的前提下,拿這破壞力來說已經算得上狙擊級的武器了。”
杜克方才的快速連射,勢必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精度。
取決于不同人體素質的“控炮”能力不同,對精度的影響也不能一概而論,這不是單靠自動化火控系統就能完全彌補的。
可即便如此,連續三炮的落點卻都在半徑一米以內。
這樣的結果對比杜克先前所想,已經是好到不能更好了。
這畢竟不是槍,而是炮,不是單點殺傷而是范圍爆破。
“你在此站著不要走動,我往你腳下一米以內撒3枚40毫米榴彈。”
這他媽誰能頂住?
誰都頂不住。
已經能腦補到敵人會被這玩意兒炸得如何血肉橫飛,對此場景頗為滿意的杜克隨即再度開口。
“非常好!這東西,嗯——我想想,作為班組火力,能夠絕對有效壓制與摧毀敵軍班組的核心火力支柱——班用機槍,或是加強到班的重機槍。”
“之后就不需要多說了,核心火力支柱被摧毀的敵軍班組不會有好下場,可以肆意蹂躪拿捏,想怎么殺都行。”
“而且它對于時敏性目標的打擊效率非常非常之高,敵軍機槍小組多數情況下不會有時間轉移,重機槍的話也別考慮了,丟下槍逃命即可。”
“總之,這是步兵班組對抗的絕對利器,足以改變敵我步兵班組對抗的戰場態勢。”
“解放軍是如何裝備這東西的?難道已經下放到班了嗎?不敢想象中國人對火力的癡迷到了怎樣的程度,哦,而且比起以前還更加精準,開始追求高效了。”
在役期內沒少研究解放軍的杜克還挺關心好奇這事。
對此倒是略知一二的周正隨即一笑。
“倒是沒有,還沒夸張到如此程度。”
“這東西是占編制的裝備,你也看到了,空槍就有13公斤。再來個彈藥手兼觀察手的話,一支武器就要占兩人的編制。”
“解放軍步兵班組騰不出這么多人手來伺候它,所以通常情況下,它是連排一級的支援火力。但如果戰時有需要,步兵班組可以對上申請,然后隨正副射手一起下放至班加強火力。”
“......原來是這樣,倒是像美軍標槍小組的運作模式。”
時光荏苒,斗轉星移。
半島巔峰之戰多年過后,如今的中國人已經在火力上做到了如此強橫的程度,而且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、令任何懂行的人都刮目相看。
對此頗有感嘆的杜克輕嘆一氣,又回身轉頭,看了看被放在敞篷全地形小車上的那支巨大榴彈發射器。
略帶調侃的話語隨即脫口而出。
“還好它不是在敵人手里,真要在戰場上遇見這東西,被能靈活運用的人拿在手里。”
“就算是我,可能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每當這種時候你就不得不感嘆,老板,人類在發明屠殺自己同胞的工具這事上,真的特別特別有天賦。”
“每每見到這些高新科技結合下,誕生出的頂級智能殺人機器,都會讓我的下巴不自覺掉到腳面上,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——嗯,那就去把這種恐懼帶給敵人,用我提供給你的利器。你只管放心干活,其它的事我來替你辦妥,就這么簡單。”
和周正回到了車上,親自給老板當司機,邊開車邊嘮嗑、邊往回走的杜克,緊接又開口問道。
“但這么好的玩意兒,你是從哪兒弄來的?該不會真的是——呃,你知道我指什么,總該不會是從中國直接提貨吧?”
無論杜克這么問是不是在試探,不介意告知答案的周正只是隨口一笑。
“沙特從中國進口了不少這東西,后來出了升級版之后,還追加采購了一批升級套件。”
“只可惜再好的武器也救不了不會打仗的人,這玩意兒跟著王爺聯軍一起,在戰場上被殺得丟盔棄甲、滿地都是,然后就成了那些‘胡塞人’的戰利品。”
“之后的事不用我說了,也門和敘利亞還有東歐一樣,都是當今世界不受管控武器流通最發達的地區。”
“在也門,只要你錢給得夠多,你甚至能以個人名義買到一輛老舊的蘇聯主戰坦克,從某個被遺忘的山洞里拖出來。”
“我呢,跟那幫胡塞人算是有點交情,他們愿意把這種戰利品處理給我,用錢,或者是其它等價物進行交換。”
“這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,姑且算是禮物吧。以后我會再走點別的渠道,想辦法給你們弄來其它好東西,讓這些裝備物盡其用便是你們唯一的任務。”
回想起早先和周正一起去射擊靶場的這段經歷,兀自發笑搖頭的杜克,至今都覺得挺感慨。
拍了拍手里的家伙事,轉頭看向身旁同在機艙內的杰克,還沒確定好手中之物歸屬權的杜克隨即問道。
“有興趣嗎?要不要給你拿去過過癮?”
“我?你說我?”
望著被杜克握住炮管中部,倒持立在機艙地板上的“巨物”。
覺得這玩意兒倒是挺符合自己審美的杰克,卻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還是不了,打步槍機槍我在行,你讓我趴幾百米外打這玩意兒。嘿,我覺得有點沒勁,兄弟。”
“男人就該干男人該干的事,比如抱著重型步槍到敵人臉上去突突。”
說罷,話音未落的杰克,還不忘拍了拍以槍帶掛在懷里的scar-h自動步槍,全自動潑水發射毫米全威力彈確實帶勁兒。
而且杰克這還用的是30發加長彈匣,屁股后面的腰包里還有一只50發的彈鼓,突出一個“762猛男絕不打556娘炮槍”。
哪怕是沒被抓進未來科技集中營里,遭受非人折磨和實驗改造前,杰克就已經是這“火力突破手”的沖鋒在前定位,跟他那一上戰場就“人狠話還賊他媽多”的炸藥脾氣完全相符。
深知情況如此的杜克聞點頭,也不打算再做勸。
轉而招呼著身旁另一名手持mk14精確射手步槍的陸戰隊員開口。
“這東西就我來操作了,方便遠距離觀察戰場全局指揮戰斗。”
“你來當副射手,還有這些,到時候你也拿著,讓我們看看敵人對我們的新玩具評價如何。”
望著被杜克手指加語示意的一長串彈鼓包攜行具,又得多帶點東西在身上的陸戰隊員隨之點頭。
“知道了,這些量夠打多久?”
不清楚杜克手中之物是半自動還是栓動的陸戰隊員,對狙擊榴的彈藥消耗量還沒個概念。
下一秒只聽將狙擊榴整理完畢,正在放回箱中的杜克悄然回道。
“4個備用彈鼓加炮上1個,高強度戰斗能頂兩分鐘就算不錯了。”
“什么?兩分鐘?你是說——這東西是半自動的?”
5個彈鼓總共20發彈藥,再算上中途索敵瞄準和換彈藥的時間,高強度戰斗才能撐2分鐘不到。
一下子意識到問題關鍵的陸戰隊員矢口發問,得到的不過是杜克平靜如常的回答。
“是半自動,其實還有15發容量的重型彈鼓,不過——”
“要考慮攜行問題,這東西已經夠沉了,再背一堆重型彈鼓哪怕是雙人組也受不了。”
火力強大是好,但前提是便攜度要足夠。
在火力輸出與攜行度之間尋找選取平衡點的杜克,綜合考量之下最終選了4發彈容的輕型彈鼓,一條攜行具上總共4個彈鼓,交給觀察手一人攜帶就足夠。
收拾好了整套狙擊榴的杜克,將武器箱塞回了座椅板下,靜待直升機落地后開始行動的那一刻。
外放“越戰金曲”、“直升機專屬bgm”助興的杰克,也不知什么時候收起了錄音機停止外放。
轉而開始拿著平板電腦,認真研究起某些圖文并茂的文件。
歪著腦袋伸過來看了一眼的杜克瞇了瞇眼,發現杰克這貨看的居然是德語文件。
又仔細瞅了一眼內容過后緊接發問。
“豹1a1操作手冊?你看這玩意兒干什么?”
作為上個世紀冷戰初期遺物的德制豹1a1主戰坦克,本身是一種早已脫密、廣泛出口世界各地,還公開進了博物館收藏的老坦克。
想從信息交互頗為發達的互聯網上,搞到這玩意兒的原版操作手冊,這并不算困難,稍微有點渠道就能辦得到。
被略有不解的杜克猛然發問,正專心研究手中之物的杰克,緊接不假思索地回道。
“沒什么,有備無患而已。”
“太長時間沒摸過坦克了,怎么玩都快忘光了。總覺得有可能會在戰斗中上去過把癮,所以提前看看,預習一下,用不上的話就當是復習舊知識了。”
今天的美國海軍陸戰隊撤裝了全部的主戰坦克,在海軍陸戰隊前司令大衛.伯杰上將的“睿智領導”下,淪為了無坦克步兵部隊。
但過去的陸戰隊可不是這樣,起碼杜克一行人還在服役的時候不是。
沒忘記在伊拉克客串“重裝機械化陸戰隊”那段日子的杜克,至今都記得杰克以“多學點技能總沒錯”為由,趁著治安戰間隙,跑去廝混在艾布拉姆斯車組里的那段日子。
本事是學到了,只是當初用來“偷學駕照”的海軍陸戰隊艾布拉姆斯,如今已被退役到了未來科技公司手里,保不齊以后就要在戰場上撞見。
對杰克有著閑情雅致復習“坦克兵功課”沒啥興趣,想著行動開始前有必要養精蓄銳一番的杜克。
隨即控制著自己的神經、坐靠在機艙壁上,用戰場必備技能之一的“碎片化淺層睡眠”,進入了短暫的休息狀態。
等到機艙廣播再度響起時,看似雙目微閉的杜克即刻猛然睜眼。
“兩分鐘倒計時,準備下機。”
“......都聽到了,收拾東西,抬屁股起身,準備下機。”
口中重復著廣播內容、開口下令的杜克隨即站起,扶了扶以槍帶懸掛臂膀間的mk48輕機槍,又單手拎起放在座椅板下,連箱帶容納物全重,已經超過20公斤的狙擊榴武器箱。
隨著直升機旋翼逐漸降低轉速的呼嘯聲接近地面,提箱挎槍還全副武裝、身披作戰裝具的杜克,隨即第一個邁步沖出了蚌式雙開門尾艙。
“那伙游擊隊在哪兒?別把哥幾個當成‘美國鬼子’給突突咯,我覺得咱們在這地方可能不受待見。”
還算很有“自知之明”的杰克下機后最先吐槽開口,一旁正在調試無線電手臺的杜克很快將其舉至嘴邊發問。
不過多時,便聽到無線電那頭傳來略有蹩腳的英語答復。
“收到,我們這就趕過去,聽見直升機動靜了,原地等著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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