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抵抗軍!?你他媽在開什么玩笑,那群伊拉克土匪能打到這里來?他們怎么敢!?”
此話剛一出口,“阿克塞”少校自己也感覺不對味兒了,后悔有些過于心直口快。
這美軍基地剛被人家抵抗軍炸了才幾天吶?三名美軍士兵身亡都上了國際新聞頭版頭條了,巴格達綠區也是三天兩頭落抵抗軍的火箭彈。
有這樣的前提在先,你憑什么說人家抵抗軍不敢打過來呢?
但在緩過神來之際,“阿克塞”少校第一個痛罵的,卻不是對面風風火火越境打過來的抵抗軍武裝。
“這些該死的伊朗人!就像是章魚,所有的邪惡觸手都是從他們身上伸出來的!”
嗚——
“炮擊!長官小心!”
“快臥倒!”
轟隆——
一連數發82毫米迫擊炮呼嘯著打來,接二連三落在被卡死在公路上、動彈不得的運輸車隊和未來科技護送隊中。
擔負主攻任務的抵抗軍大部隊正如事先所計劃的那樣,是抵抗軍當中的主力精銳。
不止派出了入門級的機械化步兵快速機動進攻,甚至還隨行攜帶了105毫米無后坐力炮,和82毫米迫擊炮等重武器。
在圣城旅教官的培訓指導下,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抵抗軍部隊,將82毫米迫擊炮直接裝載進皮卡車后廂,土法改造成了輪式高機動自行迫擊炮使用。
并且需要炮擊的目標參數信息,也是早已了如指掌的。
事實上,不止是俄軍和敘軍這邊,對于這條存在已久的偷油線路制定了對應的行動預案、以備不時之需。
在敘利亞同樣勢力廣泛的伊朗人這邊,也同樣早有計劃,對于偷油路線的偵察摸底早已進行了數輪。
像路線上沿途各點的炮擊坐標參數這種情報,伊朗人早已做到了如指掌。一旦戰時有需要,就能立刻將相關參數下發部隊,用以裝訂炮兵射擊諸元。
也正是在此情況下,被卡在公路上的未來科技部隊很快悲催地發現,敵軍的炮火打擊在未經任何校射的前提下,就已經打得奇準無比。
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的炮彈基本發發直落車隊中間而來。
一顆82毫米迫擊炮彈砸下來灌頂,就算是防地雷反伏擊車也扛不住這一下,被砸到車頂上轟隆一聲爆響、直接比臉盆還大的洞。
若是落在人群中間,那效果更不必多說。
四散橫飛的彈丸破片在狹窄的車輛空隙間,甚至產生了多次彈跳,叮咣作響地留下數道火花最終命中人體。
要是運氣不好沒打在防彈衣上,緊接著便會聽到倒霉大頭兵的一聲慘叫。
“我中彈了!我中彈了!拉我一把,誰快來拉我一把!醫療兵!”
“掩護!火力掩護,快!”
“該死!又來了,快臥倒!”
嗚——
轟隆——
前去救人的未來科技士兵,連帶著手中拖行的被救傷兵一起,在82迫擊炮炮彈貼臉爆炸的劇烈轟擊下慘遭當場炸飛。
救人的和被救的雙雙斃命,一旁被炸到耳鳴目眩的其他未來科技士兵掙扎著起身。
肉身發顫間感覺整個世界在天旋地轉,連拿穩手中的步槍都變得異常困難。
親眼目睹了此景的“阿克塞”少校知道不能再這么下去了,戰場上的各種戰術優勢被敵方完全占盡。
己方不但無法戰術機動、無法交互通訊、無法匯報求援,甚至連任何對敵人加以反制的辦法都沒有。
繼續維持現狀的戰斗已經毫無意義,再這么打下去于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,只是徒增傷亡損失。
想到這里,知道必須下定決心了的“阿克塞”少校緊接咬牙下令。
“傳我命令!別管運輸車隊了,召集所有還能行動的護送隊兵力,我們離開這兒!用防雷車沖破雷區,我們沖出去撤離!”
“什么!?長官,我們還有大量的傷員等待轉移后送,他們很多還暴露在敵人火力封鎖下,這些人怎么辦?”
身旁一名前來領命的上尉大聲開口發問,得到的只是更加斬釘截鐵的回答。
“不管了!活人都管不了了,你難道還要活人再去管那些快死的人嗎?那只會把更多活人搭進去!趕緊傳令撤離!立刻!”
“......”
聞令的上尉也是毫無辦法,再不情愿也得承認眼下事實確實如此,既然拿不出更好的辦法那就只得執行命令。
沒過多久,只見公路上原本和運輸車隊一起被封鎖的護送隊有了動靜。
身形龐大的防地雷反伏擊車憑借馬力優勢橫沖直撞,時而前沖、時而倒車,來回挪移間很快淌出了一條足夠寬敞的撤離道路,完成了調頭指向。
一群早已等不及要撤離的未來科技士兵趕忙爭搶著上車,還沒等人上滿之后車門關上,外裝甲被子彈打得叮咣直響、隨時都有被重武器命中擊穿可能的駕駛員,便已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、一腳油門猛踩,直接前沖而出。
憑借著軍用防爆輪胎的結實耐操,無視公路下方反步兵雷區的防雷車徑直橫沖直撞而去。
威力足以炸飛腳底板的反步兵地雷被不斷輾軋炸響,但卻不足以對厚實的防爆輪胎造成嚴重毀傷,更無法令其癱瘓停下。
一名癱倒在雷區內,被炸飛了右腳的未來科技傷兵,一見己方防雷車橫沖直撞而來,立馬看見了希望大聲叫嚷。
“嘿!這邊,需要救援!這里,快來幫幫忙!救命!”
強忍劇痛的未來科技傷兵又是呼喊、又是揮手,生怕最后的逃脫升天機會就此錯過。
人這輩子肯定是殘了,但殘了也比死了強啊。
只要能從這鬼地方活著回去,哪怕是后半生都得拄拐坐輪椅,那也認了。
可令人沒想到的是,偏偏是救援直線距離不過幾米開外的這名傷兵戰友,就這么簡單的事,卻在防雷車車內引發了一陣滿是火藥味的激烈爭執。
“你在干什么!?趕緊拐彎,去救人!那是弗蘭克,羅伯特.弗蘭克!他是你的同鄉,你就這么把他丟下不管!?”
“別他媽廢話!閉嘴!你他媽是白左圣母嗎?想救你自己滾下去救,坐老子的車就得跟老子走!給老子閉嘴!你這狗娘養的!”
“你他媽瘋了!自己人都不救!你總有一天會被扔在戰場上等死的,我發誓!”
“別吵了!把車橫過去,救人!卡爾森、奧爾特掩護,我去把人拉進來!”
一通雜亂無章的爭吵下,最終還是車內軍銜最高的一名少尉拍板做了決定。
聞令的司機雖不情愿,打心底里不想去救人,懶得管那殘廢人的死活。
但在命令強壓之下也不得不為之,轉而猛打一手方向盤,將防雷車龐大的身軀橫在了那傷兵跟前、用做掩體,轉而便是一連三名載員下車救人。
“掩護!機槍掩護,快!”
咚咚咚咚咚——
架設在防雷車車頂的機槍塔不斷開火,內置其中的12.7毫米m2hb“老干媽”重機槍打得正歡,向著幾乎看不清目標具體何在的敵軍所在方向肆意開火射擊。
寄希望于這樣的火力能夠見效,起碼能讓敵人的攻擊受影響、無法順利進行。
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,操持著老干媽打得正歡的機槍手很快遇上了麻煩。
咚咚咚咔咔——
“該死!這傻x玩意兒又他媽卡殼了!”
也不知是子彈卡住還是機匣內出了機械故障,反復嘗試擊發始終不見槍響的機槍手立刻開始罵娘。
罵娘之際也不忘趕緊上手排除故障,拉動槍身側面的拉機柄一退一進、反復嘗試,噼咔作響間似乎沒有任何問題,但再一上手卻發現這該死的老破槍還是打不響。
正打算把機匣蓋翻開重裝一下彈鏈,沒想到最后一次嘗試擊發居然打響、成功開火。
咚咚咚——
“好了!這破玩意兒終于好了!”
咚咚咔咔——
“.......”
5槍,就只有5槍而已。
剛剛打了5顆12.7毫米子彈出去的機槍手再度遭遇卡殼。
這次已經不是氣得罵娘了,而是直接一拳頭錘在了機匣上、反倒因為用力過猛而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。
這種年紀比自己太爺爺還大的破槍就沒怎么好使過,尤其在敘利亞這種惡劣作戰環境下更是問題頻發、故障百出。
且不說反復拉動拉機柄,隨后又揭開了機匣蓋的機槍手啥時候能排障成功。
遠端身為敵人的俄軍特種部隊那邊,倒是已經察覺到了此方向的異樣。
“東北方向,方位280,有輛防雷車啞火了,正在雷區里救人。”
“看見他了,目標鎖定,準備開火。”
操持著短號反坦克導彈的潛望式發射架,并在手持光電望遠鏡的副射手輔助引導下找到了目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