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斗意志與心理承受能力皆受到考驗的未來科技護送隊,嘗試舉槍還擊。但依托著車輛掩體剛打了沒兩槍,敵人的又一輪突然襲擊已緊隨而至。
咻咻咻——
“什么聲音!?”
“炮擊!敵軍炮擊!快臥倒!!!”
轟轟轟——
大口徑曲射火炮無法跟隨特種部隊執行敵后襲擊作戰,但小口徑的自動榴彈發射器卻可以。
架起ags-30自動榴彈發射器炮口朝天,將其當做曲射火炮使的格魯烏特戰隊員,以肉身強壓武器后坐力、憑借自身重量傾壓住發射器連射開火。
高達425發每分的射速,將整串的30毫米榴彈連續發送升空。
威力是小了點,但卻勝在數量眾多、火力密集。
3門自動榴彈發射器在不同位置上同時開火,直接在目標落點打出了一陣威力十足的小口徑榴彈轟炸區。
看不見“敵軍炮兵”何在的未來科技步兵們倒了血霉,耳邊不是榴彈呼嘯就是爆炸聲接二連三、成片響起。面對從天而降、無視掩體的打擊,幾乎連躲都沒地方躲。
不斷有未來科技步兵被榴彈直接炸翻在地,要么就是被迎面打來的破片擊倒、哀嚎不已。
然而悲慘的事這才剛剛開始,密集打來的30毫米榴彈彈幕轟炸,不止將血肉之軀撕碎,更將車隊中那些無防護的民用運輸車輛引燃擊毀。
卡車中運載的成噸小麥被就地引燃起火,正直清早之際一陣晨風刮過。
風助火勢、火借風威,眨眼間的功夫便將火勢推高到幾近失控的程度。
見此情景的未來科技步兵們不敢久留,生怕被大火卷入吞噬,沒被子彈要了命先被燒成鐵板烤肉,趕忙呼喊著“火力掩護!”變換轉移位置。
雖然不知當下所面對的敵人究竟是何身份,但敵人的目標顯而易見,正是公路上這些價值連城的運輸車隊。
拿錢辦事的前提,是得有命花掙來的錢。
現在都小命不保、危在旦夕了,再跟這些被視作主要目標的車隊待在一起,顯然不是啥明智之選。
部分自作聰明的未來科技士兵率先棄車而逃、跑下公路,妄想著轉移到公路下方的野地里找尋掩體,能夠很大程度上規避敵軍火力。
想法確實是好的,邏輯倒也能講得通。
只可惜對面的敵人顯然預料到了此種情況,并且早已做好了對應準備,就等著敵人逃竄下公路這一刻的到來。
轟——
轟轟轟——
“呃啊!腳,我的腳啊!”
“媽的地雷!是地雷!小心,公路下面是雷區!!!”
慌不擇路中沖下公路的未來科技步兵們,直到被反步兵地雷炸飛數人后這才驚訝地發現。
看似荒蕪的野地浮土之下,不知何時早已被敵人埋滿了就比食指粗一點的反步兵地雷。
從個別因為爆炸沖擊而被帶起、裸露在外的地雷外觀特征來看,埋在腳邊土里的,正是蘇制pfm-1反人員地雷,又稱“蝴蝶雷”。
這種小個頭的玩意兒裝藥量僅為37克,地雷全重只有75克,說炸死一個人遠遠不止于。
哪怕是無防護的平民踩上去了,大概率都傷不至死,更不要說有防護、體魄強健的軍人。
但這玩意兒最歹毒之處本身就是其“傷不至死”,要的就是“炸殘不炸死”的效果。通過炸飛腳掌、炸斷人腿的方式,制造大量半死不活的殘廢傷員癱瘓在戰場上。
一來是加重敵軍野戰救治和醫療后勤體系壓力,大量的傷員還會極大地拖累行軍速度。
二來就是震懾效果,一群被炸斷了腿、炸飛腳掌的戰友,擱雷區里躺著痛苦哀嚎、撕心裂肺,再能征善戰的軍隊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到心理和士氣上的影響。
要是遇上些膽小如鼠的混子軍隊,被這雷區直接逼退、放棄任務都不是沒可能。
在公路下方的野地布設雷區,正是蘇洛維琴科的主意。
反正這條路特別的“偷油路線”被占據已久,平日里根本不會有本地老鄉和平民靠近,跟避瘟神一樣躲都來不及呢,生怕被sdf的狗東西找個由頭抓去或是就地槍斃。
如此,也就不用擔心大量布設反人員地雷,可能會導致的傷及平民問題。
再者,pfm-1本身也不是啥大塊頭的玩意兒,拿在手里無論是重量還是體積上,都是可以裝入口袋的類型、又輕又小,滿足特種部隊在敵后滲透作戰環境下的“輕裝易攜”需求。
至于布雷投放手段上。
原本pfm-1最常見的布設方法是火箭布雷,使用火箭炮噼里啪啦一通齊射,就能打出去四五千顆該型地雷拉起雷區。
不過此次敵后滲透作戰肯定得換一種方式,俄軍不可能把火箭炮開到敵后縱深這么遠的位置上來。
靈機一動的蘇洛維琴科也是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。
在臨上直升機之前,提前裝了幾大箱子的pfm-1反人員地雷上飛機。
等到直升機低空飛抵目標地域后,再開啟機尾艙門進行直升機空投布雷作業,直接由特戰隊員們在飛機里手拋往外扔雷即可。
地雷前腳一落地,后腳就會被直升機低空飛行卷起的大量浮土揚沙直接蓋住。
本身塊頭就小的pfm-1反人員地雷好處就在這兒,根本不需要像大號的反坦克地雷那樣專門去挖地雷坑埋雷。
隨便一撒、風吹過后浮土一蓋,事先不知道此處有雷區的無防備敵人,在真正踩雷之前幾乎無法提前察覺。
眼下,萬萬沒想到在己方腹地縱深還能踩上地雷陣,被當場炸懵了的未來科技步兵們一時間進退不得。
超長超大規模的車隊擁堵在公路上無法動彈,公路以北已經被敵人占據,各種輕重火力密集而來、直射曲射打得不停,南面剛一下公路又是地雷陣。
東進西退、往南向北全部行不通的未來科技護送隊,至此終于明白了一個極其殘酷但又不得不面對的恐怖現實。
己方已經被這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強敵,徹底堵在了公路鄰近區域、淪為籠中困獸。
“我們需要支援!立刻就要,援軍在哪里!?”
被困在車輛掩體后的一名未來科技士兵大聲叫嚷,在其身旁的另一名戰友佝僂著身形、緊接回道。
“沒有支援!只剩我們了,到處都在交火!你聽不見嗎!?”
此時此刻的公路戰場上,戰斗已經不止是在一處發生,而是多處同時交火。
而且從槍聲密度、爆炸聲此起彼伏來看,被困在前方車隊的護送隊,交戰烈度絲毫不比己方這邊要低。
此時恐怕已是自身難保的狀態,再指望其能過來“拉兄弟一把”,顯然很不現實。
別無選擇的這伙護送隊殘兵,只能繼續待在本就已經極不安全的車隊中尋求掩護,硬著頭皮迎戰。
無線電通訊被切斷,使得任何戰術溝通,都退回到了全靠嘴巴去吼的原始時代。
但在槍聲大作、爆炸聲不斷的伏擊現場,單純靠嘴巴去喊能起到多少效果,這就又得打上個問號。
從實際情況而論,未來科技的護送隊,已經在戰地實時通訊、信息交互層面,被切割成了以班組為單位,被迫各自為戰的四分五裂狀態。
下級作戰單位的請求指示、求援信號發不上去,上級指揮單位的戰術分配、部隊調動命令傳達不下來。
被困于指揮車跟前的“阿克塞”少校,已經連續派出多名傳令兵前去傳達命令。
可迄今為止,包括最先被派出去的副官在內,愣是沒有一個人前來回報消息,也不知道是敵人火力封鎖太猛過不去、還是說人已經被打死在了半道上。
正考慮著要不要再派一人前去的“阿克塞”少校緊握手中步槍,剛準備下令卻忽然聽見身旁有人一聲大喊。
“來了!埃文斯回來了,火力掩護!”
“是他!快,掩護!掩護他過來,快開火!”
幾分鐘前被派出去的傳令兵之一如今終于得以返回。
見到來人的一瞬間,立刻喜上眉梢的“阿克塞”少校趕忙下令,要求周圍所有還能拿得動槍的士兵火力掩護。
也好在那被喚做埃文斯的傳令兵身法靈活、腿腳迅速,在橫飛攢射的彈雨中不斷臥倒蹲伏。緊靠著一路上的各種車輛掩體都差點被擊中,最終有驚無險地跑回到了“阿克塞”少校身邊、喘息不已。
“情況怎么樣!?我問你前方情況如何?能不能回援!?”
“阿克塞”少校此時就指望前方護送隊分出一部分人過來,好趕緊集中兵力、交替掩護著起碼先把一部分部隊撤下去,再這樣打恐怕所有人都跑不了。
然而“屋漏偏逢連夜雨”的真理再次應驗。
偏偏面前傳令兵這上氣不接下氣、劇烈喘息中的回答,直接讓人眼前一黑。
“敵人!更多的敵人,更多的敵人從檢查站方向沖過來了!是抵抗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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