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克所這事,蘇洛維琴科事先已經從己方作戰情報中獲悉。
簡單來說,駐敘美軍為了便于行動、名正順,起初是以“反恐行動”為由頭進入敘利亞境內的。
在站穩腳跟、奪了地盤之后,又在當地建立“維持會”,扶持了以庫爾德人為主體的所謂“敘利亞民主力量”,簡稱sdf。各種魔怔行為較之伊德利卜好兄弟,可以說是“臥龍鳳雛”不分伯仲。
搶走當地老鄉的糧食、毀壞農田、驅逐人口、強搶民女,交給“維持會”的偽軍們來做就可以了。
而在偷油運油進入伊拉克的過程中,sdf又扮演了“淌雷先鋒”的角色,負責在前開路、人肉排雷。
可以說,想要堵到那些真正值錢的油罐車,和換了皮的未來科技護送部隊,先把sdf這幫人給騙過并解決掉是必須的。
如若不然,即使放過前面的sdf,專打后面的油罐車隊和未來科技護送部隊,到時候大概率會面臨先行通過的sdf部隊回援趕來、被兩頭夾擊的風險。
這對于執行特種滲透作戰,在地面部隊規模上本就不占優勢的蘇洛維琴科和杜克一行人來說,自然是能避免就要避免的。
現在聽到杜克說,自己有辦法騙過并解決掉前面淌雷開路的sdf,好奇這是打算怎么做的蘇洛維琴科隨即對此提問。
計劃已然成竹在胸的杜克隨之答道。
“這里,我打算在靠近伊拉克邊境的過境點行動。”
“這里有一座邊境檢查站,依托公路而建、設置有崗亭路卡,是截停sdf先頭車隊的絕佳位置。如果沒發生什么特殊變化的話,駐守這里的武裝人員是sdf派遣的,方便他們在過境時溝通協調。”
“我會帶我的人先偽裝滲透摸過去,在行動開始前的一到半個小時,就先把邊境檢查站拿下。”
“......那sdf的人開過來不會覺得奇怪嗎?怎么駐守檢查站的己方部隊,搖身一變成了美軍?”
面對蘇洛維琴科的疑惑,杜克的回答只是不假思索地一笑。
“他們是會覺得奇怪,當然會,但又能怎樣呢?”
“怎么?你難道指望這幫兩條腿行走的狗,敢質疑他們的主子、對主子開槍嗎?下輩子吧,如果有下輩子的話,起碼這輩子他們是沒這個膽量,更不會動這樣的想法。”
望著杜克這一副“我辦事,你放心”的樣子,蘇洛維琴科也再次意識到,自己面前這個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雇傭兵,而是四等人里最能打的部隊。
不但是“真天兵”,而且還是“真天兵里的精銳”。
別人cos美軍是演的不像,杜克站這兒不用刻意cos就不像演的。
到時候再把cosplay道具服換上,那就更是如假包換的“真天兵”。
騙過sdf這幫偽軍那是綽綽有余的,至于到時候找什么借口、編個怎樣的理由,來糊弄住這幫狗腿子,那就看杜克到時候怎么臨場發揮了。
蘇洛維琴科相信周正推薦來的人有這個能力,在看過杜克的過往履歷之后也覺得自己這么想沒錯。
隨即順著杜克所內容,繼續往下說道。
“伊朗人那邊有個提議,原本應該薩拉丹中校在這里跟你說的,但你知道,圣城旅出身的人都不怎么喜歡你們美國人。偏偏他們還是伊朗人專門的‘外事部隊’,你別無選擇,只能跟他合作、搞好關系。”
“這我知道,跟不同的人搞好關系是我的必修課程。后續我會處理的,慢慢來就好,這沒什么問題,你接著說。”
“嗯......”
提醒到位的后事,就不必再去過多操心的蘇洛維琴科,隨即低頭指著平板電腦上的衛星地圖繼續說道。
“關于伊拉克抵抗運動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伊拉克?嗯......了解一些,但不多。之前我在伊拉克服役的時候,這幫人還沒什么太大的能耐,只是聽說受伊朗人扶持。”
“后來等我被調到敘利亞,聽伊拉克那邊的人說,這些抵抗運動的勢力發展很快。從起初的只敢小打小鬧、到開始發動有組織的大規模襲擊,不論強度還是頻率都很高。某種意義上來說,待在伊拉克的美軍會比待在敘利亞更危險。”
既然杜克有所了解,且和實際情況八九不離十。
兀自點頭的蘇洛維琴科,覺得接下來要說明的情況就簡單多了。
“伊朗人那邊支持我們的行動,并且承諾可以調動一支伊拉克民兵武裝來協助我們。”
“人數不會太多,大概百人左右。但伊朗人說都是受他們的教官訓練出來的‘精銳’,所以可靠程度會相對較高一些,只是相對。”
“另外,這些人還有全員皮卡的入門級機械化,以及皮卡火箭炮、重機槍、迫擊炮這類的重武器,另外還有土造無人機,以簡易自殺式無人機為主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有需要,那就用,他們會從伊拉克境內一側靠近過境點協助你們。”
“如果不需要,那伊朗人也不會多說什么,只是因為他們也涉及這次的刺殺事件,因而愿意提供一些無償幫助作為彌補,僅此而已。”
“......等等,老板‘遇刺’這事,伊朗人也涉及?不是說發生在敘利亞嗎?這怎么回事?”
因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還不是很確定,周正并沒有將自己遭遇刺殺,可能是從抵達伊朗開始就被盯上了這件事告訴杜克。
而現在,情況已經確定,伊朗人那邊的調查有了眉目,分別向老牙以及駐敘俄軍這涉事兩方進行了通報。
蘇洛維琴科也在第一時間了解到了相關情況,這就對杜克開口解釋道。
“潛伏在伊朗境內的敵對勢力發現了‘大人物’的到來,并且出于盟友合作關系而向駐敘美軍做了情報共享。然后未來科技又從駐敘美軍這兒拿到了情報,再然后就是表演‘行為藝術’,把換皮刺殺搞到了我們的家門口,還有別的要問嗎?”
“.......呵,我就知道。那幫伊朗人從來守不住自己的秘密,一直都是。”
望著杜克那多少有點嘲諷的冷笑,有些話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蘇洛維琴科緊接回道。
“這話在我這兒說說就行,別在伊朗人面前說,尤其是圣城旅那幫人。他們的職責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事情報工作,你在他們面前說這話等于打他們的臉,哪怕是事實,但人還是要面子的。”
“okok,知道了,多謝提醒,那么——”
兩手撐桌的杜克吐了口煙,在煙霧繚繞間盯著地圖上以綠色箭頭標記的民兵部隊支援方向,轉而再度抬頭、向蘇洛維琴科正色開口。
“當然需要,為什么不呢?”
“既然伊朗人愿意做補償,咱們得給人家這機會,免得事后被人說是咱們的問題、瞧不上人家。”
“而且據我所知,sdf的護送力量應該不少。”
“最近整個中東都亂成了一鍋粥,到處都在炮火橫飛、無人機亂竄,sdf有理由加強護送兵力。我推斷至少應該在百人以上,不排除會隨隊攜帶重武器,單靠我們來應對是有點危險,所以——”
抬手在平板電腦上屏幕一劃的杜克同時重點說道。
“讓他們從南方迂回靠近過境點,我的人會在過境點檢查站,以及檢查站北方設伏。”
“告訴他們等我的信號,第一槍由我們來打,之后想怎么打隨他們便,我沒興趣指揮他們,想打就打、不想走趕緊滾蛋,別礙我的事。”
“還有一點,讓他們把眼睛睜大點。我不想聽到我的人被他們誤殺誤傷,一個也不想,否則我不介意滅了sdf這幫狗東西以后,再把他們也一起送走。”
“......知道了,我會告訴他們。但比起我來說,你最好還是跟薩拉丹中校親自溝通一下,這比我跟他說的效果要好得多。”
考慮到杜克一行人到時候要cos美軍換皮,被腎上腺素打上頭的伊拉克民兵沖上來一陣突突誤殺,這是完全有可能的,并非杜克沒事找事、張口胡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