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,我們有一天跟俄國人在戰場上相遇,一定會是你死我活,萬萬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。在俄國人的戰略運輸機里,奔赴俄國人的軍事基地。”
“很意外,不是嗎?”
噼咔——
將檢查完畢的彈鏈塞回機匣內,一把扣上機匣蓋發出輕聲脆響。
手握著槍管、以槍托杵著地板的杜克,只是坐在自己的座椅板上平靜答道。
“但現在,至少不是在為謊和欺騙而戰了,就算是跟中國人、跟俄國人、跟伊朗人、跟敘利亞人搭伙,這也不是不行。”
從座椅板上起身一邊收拾著行李,一邊檢查隨身裝備的杰克聞,扭頭看了眼正在緩緩降下的機艙尾門。
一絲陽光已經順著艙門縫隙照進了機艙、灑在眾人臉上,抄起scar-h自動步槍、整裝待發的杰克隨即回道。
“是啊,跟過去不一樣了,不知道明天又會是什么樣子。”
踏著降下的尾門走出機艙外,帶領余下全部34名陸戰隊員趕往敘利亞的杜克,眼下終于能夠親眼目睹這座“久仰大名”的駐敘俄軍總部基地真容。
“真是夠氣派的,沒想到俄國人能給這地方弄來這么多飛機,美軍基地那邊也是這樣嗎?”
望著機場露天停機位上各種密密麻麻停整排的俄軍軍機,包括但不限于蘇-24、25、30這樣的作戰機型,還有伊爾-76這樣的戰略運輸機,被眼前此景小小驚訝到的杰克忍不住發問。
有過在敘利亞長期派駐經歷的杜克只是隨口答道。
“沒有,駐敘美軍的規模遠趕不上俄國人,不論是部隊數量還是基地大小。”
“我之前服役的時候,基地里只有無人機和直升機,最近兩年也沒聽到有增兵的消息。相反還有議員整天嚷嚷要撤離駐敘美軍,說什么消耗大筆軍費,卻只養了一伙給自己撈錢的偷油賊,聯邦軍費不應該成為偷油的‘活動資金’。”
“靠......這幫穿西裝的混蛋!就見不得當兵的有半點好處,只要一眼紅就立刻站出來嗶嗶,他們怎么不說這地方連個女人都搞不到,總得有點補償吧?”
駐中東美軍,可以說是全球范圍內,唯一一伙無法妥善解決“男性需求”的駐外美軍。
哪怕是掏錢出去尋歡作樂,都得擔心“服務員”袍子下面是不是藏著兩顆手雷。
除此以外,駐歐、駐日、駐韓美軍,都有“當地特色風情”可供品嘗。
心里不平衡的駐中東美軍,尋思著既然沒有女人、那我撈點錢找補一下總可以吧?
反正男人這一輩子,女人和錢你至少得選一樣吧?
駐敘和駐伊拉克美軍隨即開始了“偷油合作”,駐敘美軍負責偷和運輸,駐伊美軍負責轉手變現。
長此以往下來,倒確實是撈了不少票子、落得了實惠。
但也正如杰克所咒罵吐槽的那樣,你們這群粗鄙武夫私自撈錢卻不孝敬我,那我議員大爺不給你上上勁兒,豈不是太沒有存在感了?
雖然早已不再是美軍,但美軍里的這些狗屁事,卻依然令本就脾氣暴躁的杰克想想就來氣。
反觀一旁的杜克卻是淡定得很,一邊欣賞著周圍俄軍基地的風景,一邊語氣平淡地開口回道。
“往后就不會了,這次行動結束后,‘偷油變現’的美好時光就該成過去式了。”
“美軍怎么看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讓未來科技難堪,要讓他們對美軍難以交待、處境艱難。未來科技難受、我們開心,這是雙贏。”
也就在杜克兀自說著的同時,早已在機場上等候的一隊全副武裝之人,隨即甩開大步朝杜克一行人快步而來。
眼尖的杜克一眼看見了那為首帶隊之人的模樣,和周正交待過自己的“接頭人”長相一致,隨即主動邁步報以微笑地迎了上去。
“能被允許攜帶武裝到這里來的美國人,你們還是第一伙。”
“總之,歡迎來到赫梅米姆空軍基地,我是伊凡.雅列科維奇.蘇洛維琴科中校,隸屬于格魯烏特種部隊,也是你們的聯絡負責人。希望你真的有簡歷中描述的那么強,杜克.奧爾蘭。”
從周正那兒獲知了相關信息,并且早就知道杜克這個人的蘇洛維琴科,如今正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“得州來的老紅脖”,想看看能被周正報以如此高評價的美國佬到底有什么能耐。
杜克這邊倒不介意自己被多看兩眼,也知道己方這伙人,在滿是俄國人的地盤上有多么特殊。
聞之際當即不假思索地笑著答道。
“強不強不一定,別人口中的評價要看別人的出發點、別人怎么想,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。”
“如果是對上未來科技資本實體,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復仇的機會。”
“.......那這就夠了,美國人,跟我來吧。”
沒有要求這隊美國人在俄軍基地里解除武裝,算是給足了作為“事件受害者”的周正面子,這同時也是庫爾巴洛夫中將親自拍板下令的“特事特辦”。
但即便如此,一些該做的“保險”還是得做的,比如說蘇洛維琴科親自帶領的這隊“格魯烏歡迎委員會”。
示意大伙跟著俄國人帶路的杜克這邊也在打量,打量著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的俄軍頂級特種部隊。
發現對方無論是行頭打扮還是手中的槍械,到處都是“西式風格”的影子,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并非西方、但自己卻很熟悉的裝備同時加持在身。
“你的無線電是中國制造嗎?”
“嗯?”
走在杜克身邊的蘇洛維琴科聞一低頭,發現杜克的眼神,正在指向自己胸前戰術背心上外接的無線電示意。
隨即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態,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開口回道。
“眼光不錯,是中國制造。”
“托你們西方的‘制裁福’,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后,我們找到了對比西方同類產品性能更好、更具性價比的上位替代品——中國制造。”
“中國人不但精通無人機,絕大部分電子產品也都是他們的強項,就比如熱成像和單兵無線電。”
“嗯......你說這點我倒是認可,因為咱倆用的東西一樣。”
說著,身披沖鋒衣外套的杜克,把衣服往邊上撩了撩,將外套下蓋著的戰術背心顯露在外。
聞一瞧的蘇洛維琴科這才瞅見,原來不止是外接無線電,杜克身上的數碼迷彩戰術背心也和自己是同款,估計背心里插著的板子也是一模一樣。
“看來我們都是‘同一個貨源’,對嗎?”
“......”
聽出杜克這是話里有話、有所暗示的蘇洛維琴科不做語,反觀杜克這邊,則是在一旁更多的隨行格魯烏特戰隊員們身上,找到了同樣的中國制造裝備。
如此,也就更加堅定了杜克認定這些俄國人,必然和老板有密切聯系的猜想。
帶著杜克一行人一路前行的蘇洛維琴科沒有走太久,在來到靠近基地邊上一棟看上去像是宿舍樓一樣的建筑后,還沒等著進樓門便主動開口下令。
“納西莫夫上尉。”
“到!”
“帶這隊‘美國客人’去休息室,讓他們臨時休息。你除外,杜克,跟我來吧,我們有事要談。”
說罷,領命的一名格魯烏上尉便停下腳步,抬手示意大部分美國人可以不用再往前走、而是跟自己來,擺出一副“公事公辦”的架勢也說不上態度好壞。
知道在俄國人的地盤上得處處小心,比不得自己擱非洲待在老板地盤上的杜克,也沒有多說什么。
旋即和身旁的杰克小聲叮囑兩句,要杰克帶著隊伍按俄國人的意思來,人家說啥咱是啥、不管發生啥先忍著。
有委屈抱怨咱事后再說,解決不了的就找老板解決。總之千萬別在俄國人的地盤上整出事來,別給這幫本就看己方不順眼的俄國武夫提供什么理由,導致壞了老板的大事。
“行,不用多說,我懂,那待會見。”
脾氣雖爆,但杜克對自己副手的領導力和冷靜判斷力,依然有足夠的信心,這是建立在二人相識已久、多次生死與共的基礎上的。
望著俄國人帶領下的伙計們,進到不遠處的另一棟低矮建筑內稍作休整,只剩自己一人還留在現場的杜克隨即開口笑道。
“所以,咱們這是要密謀討論怎么干死‘未來科技’嗎?”
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,跟我來。”
不愿現場多說的蘇洛維琴科帶著杜克走進樓內,一路穿越長廊和樓梯間,上到了二樓拐角處的一間會議室。
推門而入的下一秒,只見一名身穿敘軍軍裝的蓄胡中年男人,正坐在會議桌邊等候。
“介紹一下,這位是伊朗革命衛隊的薩拉丹中校,稍后,他將負責帶你和你的人前往‘新家’。以后也是派駐到你們這兒的聯絡員,如果有任何需要伊朗人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找他。”
受周正之托,蘇洛維琴科免費給“初來乍到”的杜克當起了導游,介紹起新的“友方勢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