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啊——沒有,就是有點,嗯,走神了而已,對,是走神。”
“.......”
從杜克口中得到的回答明顯“答不對題”,看得出來這點的周正,倒也沒再過多追問,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。
轉而就事說事地開始嘮起了接下來的正事。
“也門那邊的局勢還是不太穩定,胡塞回消息說讓咱們再等等、多點耐心靜待時機,艾森豪威爾號打擊群到現在還在紅海轉悠徘徊。”
“貿然出擊的風險太大,我不想因此承受任何不必要的損失。正好未來科技最近也沒有大的海運動作,恐怕他們也害怕過曼德海峽的時候突然被胡塞塞個大導彈進來。”
紅海最近的局勢著實有些微妙。
被美國人炸了的胡塞老哥非但不慫、反而加大力度升級了封鎖,現在的情況是任何英美商船路過曼德海峽,都有機會品嘗到胡塞老哥的“大導彈狂暴轟入”。
壞消息是,被整得下不來臺、越炸敵人反而越起勁的艾森豪威爾號打擊群,估計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。就是擱這兒硬耗,也得把“體面”維持住,八成得拖到部署周期耗盡才算完事。
這也就意味著周正的“紅海行動”,如果不想奉行“軍事冒險主義”的話,最好還是安安心心再等等、以靜待動先靜觀其變再說。
好消息是,雖然周正的“紅海行動”被迫推遲,但未來科技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美國海軍沒有能力完全攔截滿天亂飛的無人機和導彈,一度被逼到啟用艦載近防炮這最后一道保險來應對危機,攔截壓力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。
此番情況下,未來科技那邊也不太想冒險,不大愿意把價值上億美元的整船裝備,放在胡塞老哥的射程范圍內冒險經過。
影響確實是不小,未來科技的非洲部隊還在等著重裝備支援、補充戰損,好策劃發起下一階段的軍事行動。
這個節骨眼上,補給被拖延有多尷尬,自然可想而知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誰讓號稱“天下無敵”的帝國海軍不給力呢?航母打擊群都拉過來了,戰力都拉滿到天花板級別了,艦載機都掛著空空彈起飛參加攔截任務了。
結果還是無法完全攔截“拖鞋軍”的土造導彈和巨大量廉價無人機,還被人家擱眼皮子底下庫庫嗯揍各路船只。
單就這事上,到底誰才是“拖鞋軍”,那確實有點“不好說”。
然后這事上還有另一個有意思的點值得注意。
周正估摸著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,未來科技公司現在不急于給非洲部隊趕緊補充戰損、投送更多裝備,大概率是和安德羅集團這邊未做好戰役進攻準備有直接關系。
任何戰役級攻勢發起之前,都有非常明顯的大規模部隊調動、集結,運輸分發彈藥以及油料,做進攻準備的跡象。
這一過程視部隊的后勤保障能力,和區域內交通情況的不同,長則需要三五個月、短則一周到半個月才能做到。
客觀來說,就安德羅集團目前這個后勤保障能力,還有區域內的交通情況之爛的現狀綜合來看。
沒有兩三個月的時間,安德羅集團是無法集結起一次像樣的戰役級攻勢的。
倉促發動進攻會有何等下場,自不必多說。準備不足的情況下那除了表演行為藝術,就是給對方送人頭。
借助天基衛星和空基無人機偵察能力的輔助,未來科技可以很輕易地確認安德羅集團,近期是否有大規模部隊調動、準備發起戰役級進攻的跡象。
這種事在現代戰爭環境下根本瞞不住,屬于交戰雙方互打明牌。
周正這邊能做到的事,未來科技也同樣能做到。
恐怕這就是未來科技有恃無恐,不急于給非洲部隊趕緊補充裝備的原因所在。
反正安德羅集團短期內打不過來,就算打過來了也有博納特這幫耗材先頂著、拖延時間。
那補充裝備這事就再等等,看看后續有沒有其它變化再做決定唄。
早已意識到這點的周正,其實最近一直都在琢磨這事,認為這是給未來科技部隊一個“驚喜”的機會。
你以為我沒做戰役進攻準備就是不打算發起進攻,那可“以為錯了”。
老子就算不動用大規模地面部隊,也照樣能給你整點花活兒。
剛剛跟伊朗人做完一單大生意的周正,正愁手里新到貨的“高級玩具”無處測試發揮。
正巧,既然敵人現在有恃無恐、龜縮不動,那不妨就結合手邊現有的裝備體系,給未來科技來一場“遠程驚喜派對”。
將這事安排進了自己計劃表的周正,想著想著就有些走神溜號,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是在跟杜克說“紅海行動”的事。
知道自家老板是“人忙事多”的杜克也不急,繼續專心開車等了周正一會兒,看到自家老板的沉思表情有所變化后,這才緩緩開口發問。
“所以,‘紅海行動’的優先級下調,因為客觀環境變化而不得不推遲。現在擺在第一優先級上的,是‘敘利亞行動’,對嗎?”
“嗯?”
原本想表達的也就是這么個意思,卻沒想到被意識到計劃有變的杜克搶先說出了口。
正好不用自己親自去提的周正,隨即收回了思路,順著杜克方才所的話語,接著往下說道。
“是啊,是這么回事。”
“時間對我們而是寶貴的,敵人可以浪費時間,但我們不行,得行動起來做點什么。”
“計劃就是這樣,行動的優先級調整,先把你派到敘利亞去,做掉未來科技的換皮偷油隊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們直接前往伊朗人在敘利亞的勢力范圍即可,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撤退接應了。伊朗人答應會盡力幫助你們,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庇護、身份背書,還有一個相對安定的駐地范圍。”
“到時候你們就慢慢發展經營,有什么需要了及時聯系我,我給你們來協調解決。”
“當然,我這邊隨時也會有后續命令,可能是‘紅海行動’,但也許又會是別的什么事要你們去做。”
“總之,別到了敘利亞就放羊松懈了,我也相信你不是會干得出這種事的人。做好隨時出戰的準備、保持待命,一旦情況有變,我的要求是我的命令一到,你們立刻就能開始行動。”
“是,明白了,都照你的吩咐,老板。”
聞之際笑著回答的杜克笑歸笑,但心里卻跟個明鏡似的,能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。
老板這看似不經意的一通話,實際上就已經把“俄國人、伊朗人、敘利亞人”全部搞定,都發展為了朋友來為自己辦事。
敘利亞那地兒,各路勢力范圍的犬牙交錯、雜亂無章程度,曾在敘利亞長期部署過的杜克是很清楚的。
老板能在這樣的環境下,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,這本身就足夠證明手腕和實力。
戰亂地帶哪怕是雙方交涉都不好做,三方游走就更是難于走鋼絲。
但也正因如此,方能體現自家老板的能力之強,也更加堅定了杜克“堅決跟著老板走”的信念。
這么牛逼還干人事,不是后現代貴物魔怔人的好老板,能碰上那就是“上帝開眼”的運氣,真要錯過了只怕一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。
時間就這樣在杜克與周正的一路說事聊天中,飛快流逝而過。
車轱轆下面的路程,也是如幻燈片一般不斷在車窗外流逝而過,很快就到了周正此行的最終目的地——老牙的“格羅茲尼”酒吧門前。
“喲喲喲~這誰的車隊啊,這么氣派,清一色的防彈凱迪拉克,別又是啥俄國大老板吧。”
“鬼知道,可能是‘尖齒’的朋友吧,最好離遠點。能開得起這車隊的人,咱們可惹不起,真在這兒出了事別指望‘尖齒’能罩咱們。”
“說的也是,哎——等等,那是——哦該死!那是杜克,杜克.奧爾蘭!這家伙找到新主子啦!?誰這么大膽子敢把他帶在身邊?”
幾個擱戰亂之地接活兒干,當“人形食腐禿鷲”的雇傭兵,聚集在老牙酒吧的門口,討論著上哪兒才能弄點錢來花花、還不至于丟了性命。
上一秒看到車隊的驚嘆語氣,到了下一秒,瞬間轉變為了對杜克,以及他身旁那被保護之人的驚嘆。
更讓人驚訝的事還在后面。
被“收留”的不止是杜克一人,還有他手下那群同樣是通緝犯的流亡陸戰隊員,也從清一色的防彈suv車隊里下車走來,個個都是之前在酒吧里經常見的熟悉面孔。
而且這些全副武裝之人手里的家伙事,跟原先比起來不能說是前所未見,起碼也得是天差地別。
還算有點眼力價的某雇傭兵一看便知,這伙人手里的各類槍械,連帶上面的花哨但實用配件,單拎出來一把都足夠自己不吃不喝、賣命苦干大半年的了,而且都不一定能攢得夠這么大一筆錢。
就這些槍,隨便哪一把,比起自己那“手搓爆改民用ar”來,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次元的東西。
“喂!杜克!有空喝一杯,我買單!哥幾個可想你了,咱嘮嘮生意唄!”
黑人面孔的雇傭兵最先開口,操著一口美式英語朝著杜克揮手示意、笑得燦爛。
“別理他,就一混子而已,到現在還欠我一頓酒錢呢。”
向身邊的周正一邊說著,一邊舉手示意的杜克隨即朝那黑人雇傭兵回道。
“下次吧,這次沒空,如果你還能活到我下次見你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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