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,你要換皮去攔截未來科技的偷油隊?是這樣嗎?”
聽出了杜克應當是想這么整,但具體怎么整還沒猜透的周正,報以試探性的發問。
得到的,自然是杜克應聲點頭的肯定回答。
“是,這不存在什么難度,而且我已經研究過未來科技的偷油運輸線了,沿途上有好幾個不錯的地點可以設卡攔截。”
“到時候只要布設一定的伏擊部隊,然后突然動手,未來科技不會看出破綻來的。因為我就是貨真價實的美軍,我和我的人都是。”
這事吧如果換做是平時,周正大抵是不會同意的。
原因無它,風險太大。
周正不想因為自己幕后策劃的行動,而變成地區平衡的破壞者、態勢的攪局者,悶聲發大財才是周正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但眼下的情況不同以往,過去的判斷不適合拿到當下來用。
直接原因便是未來科技的高層豬頭,已經擅自行動起來,在不詢問軍事主官意見建議的前提下,拿商業頭腦去做出軍事決策、闖下大禍,直接導致了地區內現有態勢平衡被徹底打破。
頓感丟人被打臉的駐敘俄軍勢必要報復,遵循著“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”的經典道理,周正的行動尺度得以被空前放大。
反正有俄軍在前面扛事扯皮,自己只需要當幕后一顆不起眼的小螺絲釘就好。
再者,杜克這伙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身份,起碼站在敵人的角度上來看,絕對稱得上是“臭名昭著”。
拿杜克自己的話來講,老子都他媽成了頭號通緝犯了,懸賞金額后面再掛個零算事嗎?
此番背景下,既然杜克自己主動提出愿意去干這事,那就隨他去好了。
周正不但不會加以反對,甚至還會提供必要的支持。
另一方面,偷油車隊的行進路線屬于開源情報。
美國人擱光天化日之下、明目張膽偷油,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,之前甚至還被敘軍拿無人機盯梢,把視頻傳到網絡上曝光過。
根據這些開源情報提前開始研究、制定計劃的杜克,現在說自己已經找好了幾個不錯的伏擊地點,擺出了一副計劃已然成竹在胸的架勢,就等著周正點頭同意。
左思右想一番,發現各項要素皆具,此番計劃完全具有可行性、可操作性的周正,也不再猶豫地隨即答道。
“我想了一下,基本是沒問題的。如果你們能換皮偽裝截停偷油隊,那的確會給行動創造非常大的優勢。”
“你分析得對,未來科技剛剛用換皮偽裝的方式襲擊了我們,不會想到我們會用同樣的手段反過來對付他們。”
“另外,我還給你找了點強力后援。”
“后援?有嗎?我以為我們是單獨行動來著。”
看到杜克這一臉認真的表情,已經和多個合作方溝通完畢,確信自己有足夠把握的周正笑著回道。
“知道你和你的人很強,有能力獨自完成任務。”
“但也正因如此,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你的隊伍出現太大的傷亡損失。你們的兵力補充困難,對我而又有著很高的重要性,站在指揮官的角度考慮,我當然是要為你們規避降低風險的。”
“這不光是為了你們,也是為了我,為了我們的共同利益與長遠目標。”
說著,話音未落的周正,還不忘用眼角余光,掃了一眼身旁專心開車的杜克。
發現后者的表情上閃現過一絲異樣,可能是動容、也可能是別的什么。
對此并不甚在乎、只是略有好奇的周正,轉而接著開口說道。
“再者,俄國人那邊這次被惹得不輕,未來科技這幫豬頭資本家,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蠢豬行徑闖了多么大的禍。”
“現在,怒火中燒、自覺被打臉的俄國人,正策劃著要報復。好巧不巧的,他們也老早以前就盯上了這支換皮偷油隊目標,還制定了特種作戰預案,就是為了有需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對其下手、展開報復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光利益一致,連目標都是一致的。”
“俄國人的手筆很大,計劃動用sso和gru兩支特種部隊聯合行動。我從中插了一腳、添了盤菜,找了個機會把你和你的人也塞了進去,加入到了俄國人的計劃當中。等時機一到,你就能和俄國人最頂級的兩支特種部隊聯合行動。”
“到時候你和你的人唱主角、出風頭,負責把未來科技的偷油隊騙停。之后處理垃圾的工作就交給俄國人,他們樂于干這件事。”
“如果沒什么問題,我看就這樣,如何?”
說著說著,就連周正自己都覺得,這次的行動陣容是不是有點忒他媽豪華了?
一幫以第一武裝偵察營出身為主的老陸戰隊員,再加上sso和gru兩支毛子頂級特戰。
對付區區一伙換了皮的未來科技護送隊。
有一說一,要是人死以后真能去另一個世界,還泉下有知的話。
那這幫未來科技的死鬼,就算到另一個世界也有的吹了。
哥們我被這么多精銳伺候著上路,你行么你?就算死也是被“風光大葬”地送上路,享受頂級至尊待遇。
另一邊,聽完了周正所述計劃的杜克,想了一圈也沒覺得有啥問題,遂點頭應道。
“可以,只要俄國人愿意跟我們一起就行。”
“克勞澤那家伙,說到底不過是瓦格納,他和他的人只是一伙私人雇傭兵。他們能跟我處得來,不代表俄國人的正規軍也可以,我主要擔心這個。”
杜克對局勢的研判分析確實想得還挺到位,不愧是差點當上第一武裝偵察營營長的男人。
正打算說這事的周正,隨即向杜克投來贊賞的目光,緊接補充開口。
“這事我提前考慮到了,已經替你們搞定了。”
“俄軍那邊是不怎么能看得上雇傭兵,因為瓦格納那事,俄軍現在看見雇傭兵就像看見臭蟲。這次我被刺殺,還有十幾個未來科技俘虜落在了他們手里,估計得‘俄國大餐’吃到飽,能不能活著從俄國人那地兒走出來都是個問題。”
“但是他們也區分合作對象是誰,由我親自出面還是比較管用的。”
“加上我還是在他們基地家門口遇刺,他們得給我個交代、欠我一次。于情于理,我就順理成章地把你和你的人安排進去了,接下來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行動就好,別的也沒什么了。”
估計自家老板有能力解決這問題的杜克聽了隨即點頭,事已至此就只剩最后一件事需要確定。
“裝備上的事還是個麻煩,駐敘美軍用的那些車和衣服得想想辦法。”
“我在中東認識幾個熟人,他們之前收購過一些過剩的美軍物資,靠倒賣這個賺錢。運氣好的話他們手里應該還有存貨,我這趟回去就打電話問問——”
沒等杜克把話說完,心思早就考慮到了這事上的周正,已經笑著打斷開口。
“不必了,這些東西并不難找,我來想辦法給你解決。”
“車子、衣服、裝備,我這兒都有。你看看需要什么,回頭列一份清單給我,如果是我沒有的東西,我再托人找關系去幫你找,很快就能全部湊齊。”
聽到周正這么說,聞的杜克也是后知后覺地一笑。
是啊,自己那點關系再怎么好使,恐怕在老板眼里連根雞毛都算不上。
自打跟到周正手下打工后,洞察力敏銳的杜克就很快發現了自己所待這地方的實際情況。
那安德羅名義上是最高長官,可在杜克看來也就僅限于名義上而已了。
整個集團內的武裝力量實際上都聽命于周正的指揮,安德羅只是掛了個最高統帥的名,實際作戰的指揮權和對各部隊的統領權,則是在周正手里。
誠然周正跟安德羅的關系很好,也不是演出來的,杜克能看得出這點。
但另一方面,在“強者為尊,實力為重”的杜克眼里,就得是周正這樣的手握實權統兵者,才是適合自己打工的對象。
跟著安德羅那號人,反而沒了意思。
除此以外,手握實權但卻不圖虛名的周正到底是何身份、有何背景,這也是杜克所好奇的。
杜克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新老板,就只是個受俄國人支持、從中國來的普通軍火商而已,這背后應該有更深層次的“中俄關系”。
但想歸想,實際做歸做。
在“萌生好奇”這塊點到即止的杜克,并不打算就此事去多問什么。
如果老板覺得有必要讓自己知道,那自己就會知道,不論是以何種途徑和方式。
相反,如果老板沒這個意向,那己最好還是不要主動過問為好。
混成了今天這副模樣的杜克,可是深諳“知道的太多”會有何等下場。
過去遭遇的那些不堪事,這輩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。
“你怎么了?在想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