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蘇洛維琴科口中聽到原來是這么回事，不顯得意外的周正隨即點頭。
至于手頭的柳葉刀能否勻出來一批......
開玩笑，系統里白嫖要多少有多少，哥們我還能差了你這點？給就完事了，這生意咱有的做。
不假思索的周正隨即答道。
“沒問題，數量當然夠，或者說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這一批。”
“說吧，讓我聽個數，你具體要多少架？”
任何時間、任何場合都有機會談生意。
擱飛機上、彈藥堆里談，也不是不行的周正這么一問。
一旁早有答案的蘇洛維琴科也是應聲答道。
“一百，先來一百架，有嗎？如果沒有的話少點也行。”
“一百？才一百？”
聞的蘇洛維琴科一愣，卻見面前的周正指著飛機里坐在其它位置上，相隔一定距離但也不算太遠的特戰隊員們，緊隨說道。
“不是，你手底下這么多人，飛機上這還不是全部，擱地上還有，你跟我說你只要一百架？”
“這玩意兒可是消耗品，是耗材、是彈藥，不是長期使用的裝備。打出去就等于一發沒有了，你可考慮清楚，真的只要一百？”
原本蘇洛維琴科是聽到周正才把生意談成不久，很可能手里還沒啥柳葉刀存量，怕說得數字一高，萬一沒這么多、給不了，搞得雙方都尷尬就不太好看了。
卻沒想到看周正這架勢，還有這底氣，說著一百的數字簡直跟玩一樣。
好像在說“我口袋里有一百盧布”，而不是在說“我有一百架柳葉刀”般輕松。
眼見蘇洛維琴科這表情，一時間變得有些飄忽不定、捉摸不透起來，覺得有必要再把事情講清楚一點的周正隨即回道。
“好吧，首先柳葉刀不是什么難搓的東西，這你應當知道。”
“這玩意兒甚至連高新科技都算不上，純粹就是好的設計思路加上設計整合能力，把一堆不怎么先進甚至破銅爛鐵一樣的玩意兒拼在一起，最終拼出來了一款性能優秀的好裝備。”
“這是你們俄羅斯人的‘傳統藝能’不是嗎？從蘇聯時代開始就是這樣了，你們的t-34、t-54，還有ak-47和pkm，有啥先進的？沒有啥先進的，從工藝到零部件只能說普通。但極其優秀的設計思路和整合能力，卻是有技術的人都模仿不來的。”
還沒等蘇洛維琴科說些什么報以回答，話鋒一轉的周正緊跟繼續開口。
“所以，這么個沒有一點技術門檻可的東西，我真的隨便找幾個電子代工廠都能搓。”
“我呢，常年跑國際軍火生意，各路二道販子和投機倒把混子，都是我的好朋友。我就聯系了幾個熟人，托他們到東南亞聯系了幾家因為全球經濟下行而沒單子可接，老板愁到掉頭發的電子廠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他們簡直能把我當真神給供著，只要你肯給錢、讓他們賺錢，他們才不管給你生產的是啥玩意兒。就算是給準備入侵地球的外星人造東西，他們都肯干。起碼先把今天過好，至于明天的外星人入侵，那就明天再說。”
“呵——”
被周正突如其來的玩笑給逗樂，尋思著這倒也是個轍的蘇洛維琴科隨即笑著追問。
“那美國人呢？你跑到東南亞那一片的電子廠，去代工生產柳葉刀，他們難道就不知道？不干涉一下？”
“呵，那得他們知道造的東西是柳葉刀才行啊。”
一副胸有成竹氣勢的周正嘴角上揚，擺出煞有其事的姿態接著說道。
“規避傻x多管閑事沒什么難的，你從柳葉刀上隨便卸下來個小零件，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這是武器裝備的一部分。它可能是電子玩具、可能是家用電器、可能是電瓶車上的某種東西，甚至可能是某位cia特工，用來防止自家老婆給自己戴綠帽的監控探頭。”
“就是因為你們俄羅斯人設計得好，把一堆看似平平無奇的破爛、現有的廉價貨架產品整合在一起，搓出來了柳葉刀這么個東西。所以我才能分散代工，制造各個零部件而不引起懷疑。”
“這個廠造電路板、那個廠造探頭，誰知道我其實是在搓柳葉刀？”
“最后隨便找個地兒，把這些玩意兒跟拼高達似的，哦不，這玩意兒的結構可比高達簡單得多，拼起來也比高達快得多。總之就跟拼玩具一樣把它拼好，根本不需要什么總裝廠，哪怕拿到戰區再由戰士自行組裝都來得及。”
“所以，你告訴我，對于這么一種東西，你要是美國人，你該如何制裁才能把它徹底堵住呢？”
“......”
一心撲在自己的軍人本職上，還從沒研究過這些軍工生產套路的蘇洛維琴科，聽到周正此番描述。
思索一番后也不禁報以認同地連連點頭。
“之前還從沒想過這些事，但你是對的。”
“應該說全球一體化讓徹底封鎖圍堵成了不可能？起碼對某些低端民用品來說是這樣，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。”
“對，很對，為什么不對？”
話已至此，也達成了讓蘇洛維琴科更好理解、從而放寬心的目的。
不打算在此話題上繼續說下去的周正隨即給出了最終答復。
“我看啊，先200架吧。”
“就這數量都不是什么難事，東南亞那幫壓榨窮苦工人不當人的黑心老板，產量可大著呢。”
“就這200架的量，多找幾個廠，用不了一周就能給你把零件湊齊。實在不行還可以找越南人，覺得一般工人效率低？好解決啊！越南人直接用軍事命令讓大頭兵給你造，造不完就是沒完成軍事命令、軍法從事。產量質量都有保證，將軍們數票子數到手軟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，何樂而不為呢？”
望著周正這越說越起勁、眼看著已經眉飛色舞的樣子，有些忍俊不禁的蘇洛維琴科不免再度笑道。
“我覺得你現在——嗯，不像是個指揮員，也不像是個草菅人命的軍火商。”
“哈？啥意思？那你說我像啥？”
“像個正在向同行炫耀自己有多么壓榨工人、剝削工人的資本家，蘇卡！你背叛了工人階級。”
聊得盡興的蘇洛維琴科也開起了玩笑，這倒是讓一直覺得哥們挺嚴肅一人的周正啞然失笑。
“資本家就資本家吧，反正實惠是咱們的。只要200架柳葉刀按時保量拿到手里，你還會說多余什么嗎？”
“嗯——我想應該不會，人類果然是利己生物，利己才是本質。”
“這話是沒錯，但也有關系、有情誼——”
輕輕錘了蘇洛維琴科的肩膀一下，就這么把這事定了的周正笑著說道。
“就好比咱倆現在這樣。”
“價格上你就照著俄軍采購價給我結算就行，俄軍采購價是怎樣個價，咱倆都清楚。我呢，向來講究平價交易，做的是長遠生意，資本的短視性已經被從我的人格里剔除掉了。很多時候是覺得你這朋友能處才這么做的，你應當明白。”
在將杜克這隊人送過來之后，周正的計劃里有些部分還需要蘇洛維琴科幫幫忙。
雖然這都是以后的事，不過現在就處好關系總是沒錯的。
“哦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這200架柳葉刀，到時候你自己收好就行了，別給你的同僚們介紹生意，唯獨這個生意上我不需要額外的介紹，從我這兒提柳葉刀是你的專屬特權。”
“嗯？這——為什么？難道你有什么理由拒絕掙更多錢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