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站里只有博納特的那幫持槍雜耍黑猩猩嗎?未來科技的人呢?他們就沒派點兵力到車站里守著嗎?”
杜克一語問到了點子上,直指關鍵要害。
曾經也為這問題納悶并尋思過的周正聞,先是稍作思考,緊接著結合目前已掌握的情報開口回道。
“不清楚確切的原因,可能是未來科技部隊經歷上次的損失慘重后,目前還在休整恢復狀態,不便出動。”
“也可能是他們純粹不想在不恰當的時候調動部隊,進而引起我們的更多關注。”
“或者說,他們本身按兵不動,就是在給博納特的部隊打掩護。他們知道我們會將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,用盡各種偵察和觀測手段盯著他們,進而很容易忽視掉已經是次等敵人的博納特部隊動向。”
“倘若真是如此,可能我們都不會注意到博納特這支小股部隊,進駐并修復了這處廢棄的邊境火車站。等發現火車已經開過去的時候,那時就晚了,按兵不動的未來科技部隊真實目的也就達到了。”
“只可惜,我們不止在戰場上勝過敵人,下了戰場也還是。戰略上藐視敵人,戰術上重視敵人,就算是再弱再廢的敵人也同樣有加以重視的必要性,這就是實際體現。”
話音未落之余稍作思索,覺得有些話還是有必要再提醒一下的周正,又緊接說道。
“當然,不能排除第三種可能。便是未來科技部隊喬裝打扮成博納特的部隊,開著博納特部隊的破車“扮豬吃老虎”,以此來欺騙我們的天基高分光學衛星偵察,單從衛星上確實看不出太過細節化的偽裝。”
“所以,你們在實際作戰中還是得打起精神、倍加小心。不要以為那些“持槍雜耍黑猩猩”就好對付,到時候如果真要是未來科技的兵,披著博納特部隊的皮,被打個措手不及的反而會是你們。”
換皮部隊這種事,對于整個北約系的部隊而,都不是啥新鮮活兒。
翻翻過去幾十年間的人類戰爭史,就能知道北約自打成立以來,是真沒少搞這樣的事兒。
同樣的,周正有理由相信脫胎于北約體系框架下,服務于北約軍事體系的未來科技公司,也會給自家的部隊整上這種“傳統藝能”,起碼是有這個可能。
也就周正剛說的。
如果克勞澤和杜克,因為對手是博納特的部隊,就認為是軟柿子、好對付,我們“美俄合作”大可隨意拿捏,并因此輕敵的話。
屆時吃虧的只可能是自己,突然蹦出來一群穿著博納特部隊軍裝的未來科技大頭兵,你輕敵冒進連哭都來不及,更有可能導致整個行動因此破產、滿盤皆輸。
周正此一出,不論是杜克亦或是克勞澤,都緊接著報以肯定且認同的表情、各自點頭示意。
雙手抱胸、岔開雙腿,跟個懶人大漢一般坐在椅子上的杜克又想了想,不過多時便再度問道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,我想現在就確認清楚。”
“隱秘滲透可以解決部分敵人,我有把握做到,也相信這俄國佬和他手下的人能做到。”
“......”
杜克這邊話音未落,還沒把話說完。
一旁的克勞澤表情就已經有些不大對勁,眼皮子瞬間跳了好幾下,就好像被人指名道姓說了某種壞話一樣。
不過終歸也沒說什么,更沒有開口打斷,好讓杜克能夠把發繼續進行下去。
“但我們如何解決信息傳遞方面的問題?人可以用槍用刀甚至是空手殺掉,但無線信息傳輸是物理手段殺不死的。”
“要悄無聲息、隱秘解決掉車站里所有敵人的難度太大,我們不得不考慮中途突發交火的可能性。”
“一旦發生這種情況,車站里的狗雜種們,無論是博納特的還是未來科技的,隨便是誰都行。只要一條短信、一通電話,甚至社交軟件上發一條文字信息,就能將此處遇襲的情況立刻匯報出去。”
“就這么簡單,這就能輕易毀掉我們的整場行動,到時候尷尬的反而會是車站內激戰、進退不得的我們。”
“我希望這方面能夠做到有效解決,長官。不能把賭注完全押在“無聲干掉車站內所有人”這件事上,現代信息傳遞實在是太容易了。”
“就算一開始就斬首解決掉通訊室、指揮中心一類的玩意兒,這也于事無補。任何一個駐守站內的敵軍士兵,都可以用手機把遇襲信息傳遞出去,但愿你能考慮到這些并有辦法解決。”
有一說一,不是周正自吹自擂或者裝模作樣。
實際情況就是即便杜克沒有提及這一情況、主動發問,周正也早已考慮到了這點,做好了相應的準備。
眼下的當即開口便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這一點完全不用擔心,我現在就可以向你們保證。”
望著杜克與克勞澤二人共同豎起耳朵、仔細聆聽的表情,已然成竹在胸的周正,隨即報以認真說事的表情繼續開口。
“此次行動,我們會投入強而有力的電子戰部隊,來協助你們完成任務。”
“屆時,會有無人機攜帶電子干擾吊艙飛臨戰場空域,對下場車站及周邊區域施行全頻段阻塞無線干擾。”
“為了確保完全遮斷戰場信息傳輸,不留任何潛在風險。屆時的電子戰干擾將會是全方位、無死角的,直到你們肅清所有敵人完成占領,奪取車站控制權。”
“這也就意味著你們隊內的無線電通訊也會斷掉,起碼是和敵人同步暫時的。”
壞消息雖有,但好消息也同樣話到嘴邊的周正話鋒一轉,接著說道。
“同樣的,這也意味著敵人的任何無線電通訊都會掛掉,且他們不會知道你們的到來,更料不到敵襲方向。”
“好好利用這一點,這對你們而是非常大的優勢。具體戰術上看你們自己溝通協調,我就不再過多干涉插手了,戰場上怎么消滅敵人的事你們比我更懂。”
“一旦任務完成,立刻搶占車站內制高點發送可視信號,天上監視戰場的無人機會第一時間發現并確認,同時解除無線干擾。”
“到時我們就能再度恢復通訊聯絡,在此之前,你們無法向我匯報任何信息,我也無法向你們更新命令。但我依然會通過無人機,向你們盡量提供精確打擊支援,明白了嗎?”
簡單來說,此種作戰模式下的空中無人機支援,和地面步兵戰斗,基本可以概括為“各打各的”。
沒有“連麥戰術交流”,只有“自己視情況而定”。
這就對無人機部隊和地面部隊的能力水平提出了很高的要求,非高手玩不轉。
好在,周正目前有足夠的人才團隊來做這件事。
地上的戰斗,交給克勞澤和杜克這倆人各自帶隊、搭伙協作完成,這就夠了,周正有理由相信自己麾下最能打的兩支步兵隊伍做得到。
天上的支援,有已經經歷過大小戰斗數十次的“金雕”無人機分隊來做,周正也沒有什么可過多懷疑和糾結的。
簡而之,這是一場精銳盡出的戰斗。
周正幾乎是把手頭所有的精銳小股部隊,都投入到了此次作戰行動當中。
除了沒有動用阿基爾帶領的重型合成營這樣的主力,也不方便搞出這么大的部隊集結和進攻架勢,免得打草驚蛇。
周正自問自己已經把能考慮到的,考慮到之后能做到的,全都給做到位、已經盡力了。
剩下的,那就只有“盡人事”之后的“聽天命”了。
望著各自手中平板電腦上的詳細任務信息,已經聽完了周正親自主持的任務簡報,與答戰況問的杜克和克勞澤,隨即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、互相對視一眼。
相視一笑的場面緊接著就在周正眼前發生。
“別拖我后腿,俄國佬,我可不會給你擦屁股。”
“你也別想著出風頭,美國佬。受傷倒地疼得直哼哼的時候,我可不會來給你當保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