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場景,要不是親眼所見,周正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。
起初只是說“要跟俄國佬切磋磨合”,周正卻是沒料到杜克的行動速度有這么快,這就已經跟克勞澤擱一塊練上了。
只見訓練場上的杜克和克勞澤二人你追我趕、互不相讓,在瓦格納搭建的野外綜合障礙訓練場上箭步飛奔。
時而鉆門洞、時而過火圈,時而淌泥塘子、時而過碎石地。
為了貼近實戰的二人,全都是全副武裝、滿負荷訓練,從防彈衣到屁股上掛著的水壺再到手里的家伙事一應俱全。
就這種拉滿的單兵負荷,二人的場上狂奔速度依舊來得極高。
縱使腦袋被磕了碰了也全然跟沒事人一樣,只顧著往前一路飛奔,就比誰能率先完成比賽、抵達終點。
不方便這時候進場去打擾,那索性就現場看戲的周正,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欣賞起激烈比賽。
“加油!杜克!別他媽輸給俄國佬,草!”
“把那美國佬比下去!克勞澤!海軍步兵萬歲!烏拉!!!”
場上比試異常激烈,場下啦啦隊喊得也叫個震天響。
美國人一隊,俄國人一隊。
陸戰隊員與瓦格納們為各自的場上代表競相吶喊,這場面真別說,是既魔幻又熱鬧,跟他媽過年趕集似的。
看的“場外觀戰”的周正也不禁感嘆連連。
“沒想到啊,咱哥們手底下居然能見到這種奇景,話說美國人跟俄國人多少年沒這樣“友好切磋”過了?估計得有七八年了,至少。”
跟著周正一起吃瓜看戲的老張就擱邊上坐著,聯想到之前看過的一些新聞也不禁開口笑道。
“嗯,不過他們在戰場上倒是有切磋,就是俄國人老贏。那美國雇傭兵死的一片片的,被俄國人跟抬豬肉似的撂上卡車拉走,視頻都給發網上了。”
老張這邊說著,場上的比賽也到了最后關頭節點。
只見手提著mk48輕機槍,動作卻一點不比克勞澤慢的杜克率先沖下平衡木,照準近在眼前的終點連口氣都不帶喘、直接猛撲而去。
緊隨其后,相差距離不到半個身位的克勞澤也不甘示弱,為了盡量顯得比賽公平,還特意把自己常用的ak-74m換成了pkm通用機槍提溜著,縱身便從自己腳下的平衡木上飛躍而下。
“累嗎!?累我可以等等你,俄國佬!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!蘇卡!”
狂奔還不忘對噴的二人只差當場開干,嘴上噴著卻是腳下動作不帶停的,依舊在健步狂奔。
這時候就連看到關鍵時刻的周正,都忍不住從草地上站起來,就想看看最后到底誰能拿第一。
很可惜,被瓦格納和陸戰隊員們各執一端、一起拉著的終點線,看起來是被二人同時撞破,齊齊沖過了終點。
一直繃著一根弦的杜克也不想逞強了,剛過終點線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累但卻不失態地一邊喝水、一邊開口笑道。
“陸戰隊一分,你輸了,俄國佬。”
“你眼睛有問題?用不上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,明明是一起沖過線,你個蘇卡!”
眼見杜克坐下,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一旁不遠處的克勞澤取下水壺,一邊擰著蓋、一邊不忘回懟叫罵。
“因為我的槍更重,我有額外負重,所以同時沖線就是我贏了,你別不服氣。”
說著,杜克還不忘跟拍老婆似的,拍了拍懷里已經沾染了泥漿的mk48輕機槍。
只是這話一出口,克勞澤那邊明顯更不服氣了,當場拔出剛塞進嘴里的水壺、開口回懟。
“看來你不止眼睛有問題,腦袋也有問題,就像班德拉斯基一樣。”
“你那破槍不好是你的事,關我屁事!?卡拉什尼科夫賜予我力量!這是屬于祖國母親的榮耀,懂嗎!?”
話音未落間,不甘示弱的克勞澤也拍了拍手里的pkm,震落了槍身上灌滿的不少泥漿。
眼見這二人針鋒相對、還沒完沒了了,周正覺得是時候稍微“友情打斷”一下來個中場休息,隨即走上前去。
“看起來好像不分伯仲,嗯?”
明面上聽起來好像火藥味十足,但實際上,杜克和克勞澤都很清楚這只是鬧著玩玩,不過嘴上不愿讓步罷了。
“你很強,俄國佬。”
“你也不賴,四等人。”
眼見周正已經走上前來,不再磕碰絆嘴的二人隨即相繼起身,距離周正最近的杜克搶先開口。
“他很強,老板,適合跟我搭伙干未來科技一票,我看就他了。”
“不要說著好像是你選擇我一樣,我只是覺得你不會拖我后腿,所以才會跟你一起出任務,僅此而已。”
周正從沒指望杜克和克勞澤能勾肩搭背、稱兄道弟。
像現在這種嘴上互不相讓,但實際上各自都愿意一起行動的態度,那在周正看來就挺好,且已經足夠。
“我們時間緊迫,伙計們。雖然我不想催你倆,但紅海行動的窗口期不確定什么時候,而且隨時都有可能到來。”
“所以,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利用碎片化的有限時間,先抓緊把海馬斯這票給辦了。”
“為此,我需要你們倆的隊伍協同行動,再來一場敵后滲透襲擊。讓未來科技知道我們沒有被上一次的海馬斯襲擊嚇倒,這樣才能讓他們出手來升級態勢,讓這幫蠢貨自己闖進我們設下的陷阱。”
“......我們找到對付海馬斯的辦法了嗎?指揮員同志。”
怎么把海馬斯干碎這事兒,周正暫且還沒跟克勞澤與杜克說過。
確實已經有所準備,且完善了后續整個計劃的周正,隨即轉頭向克勞澤答道。
“是的,我們不止有信心還有能力辦到,但必須先做完前置任務。”
“我們要逼未來科技出手,再次使用海馬斯,把這玩意兒引到我們的地盤上,就像上次一樣,然后才有機會解決麻煩。”
“所以,這次是打什么?未來科技的運輸隊,還是說有別的什么目標。”
有些事單靠嘴上說很難解釋的清,已有作戰計劃,但還需要做進一步詳細且立體解釋的周正,隨即打了個響指,示意克勞澤和杜克一起跟自己來。
將二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,用投影儀投射出大幅戰區地圖的周正,這才終于開口說道。
“三天以前,衛星照片證實中西部邊境地帶有異動。”
“這里地處我們與博納特匪幫的實控線邊緣區域,是字面意思上的“灰色地帶”。雙方在這里都沒有派駐部隊,而且沒有什么重要的高價值目標,更不是什么兵家必爭之地。”
“所以這就是很反常的情況,明明是一處無關緊要的地方,但博納特的部隊來到此地,而且攜帶了工程設備和重載卡車,恢復了一座距離邊境不算遠的廢棄火車站。”
“三天以來,衛星偵察一直都在監視這里,暫時并未有火車通過的跡象,不過不代表將來不會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