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這美國佬有問題,絕對有問題!”
“他是不是很擅長給人洗腦還是怎么的?我聽他念經都快把我給繞進去了,這家伙是不是想借我們之手,給他自己壯大勢力?我們得提醒指揮員同志,不能對美國佬掉以輕心。”
克勞澤這批瓦格納老人跟了周正這么久,又領了周正這么多好處,用著最好的、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自選裝備。
還能切實感受到周正不是在把自己當耗材,而是真的當做重要戰友對待。不把任何一個瓦格納,派出去執行那種明擺著就是送死的任務后。
對這位指揮員同志的認可度,已經通過上下級之間的深度互信,被抬升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程度。
眼下能說出這種為周正著想的話,那也不過是具體體現之一。
軍人間的推心置腹、相互信任、互相著想,其實也就這么回事,戰場就是錘煉軍人間情誼的最佳場所。
“再觀察看看,我跟指揮員同志聊過一些事,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,不會這么輕易就完全信任這幫美國佬。”
“另外,不排除杜克只是在擴充隊伍、招募新人,為此使了點手段而已,他們這種性質的隊伍只能招收同類。”
話音一頓的克勞澤又仔細想了想,轉而認真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斷。
“你想想看,如果你是杜克,還會有比面前這伙人更適合招募的人選嗎?他們同樣被未來科技逼的走投無路,而且還都是美軍系出身。”
“我猜杜克當初把這伙俘虜綁回來,就已經在盤算著這些事了,這家伙絕不是表面上看的“瘋子”那么簡單。”
“別忘記了,他是從美國人最能打的王牌部隊里出來的儲備指揮官,跟他手下那些或許是真瘋的蘇卡不一樣。”
“......”
對于杜克,克勞澤一方面是認可其能力。
通過日常觀察和一些補充了解,意識到了杜克這家伙干仗的本事,就跟他那殘殺仇家的手段一樣、成正比。
另一方面,克勞澤迄今都不敢說這杜克就是靠得住的戰友。
誠然大家現在都有共同的敵人,未來科技。
但克勞澤總覺得杜克這伙人的思維行事皆異于常人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指不定一起上了戰場,就會給你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活兒來,到時候因此丟掉性命的可能就會是自己。
總之,現在不是輕易下定論的時候,最好還是再觀察觀察、再說如何也不遲。
“所以.....游戲結束了?玩的還開心嗎?看你好像感覺還行的樣子。”
沒有去過問克勞澤那邊如何看待自己,并不在乎這幫瓦格納看法如何的杜克,直接找到了頂頭上司周正。
在將存有“游戲錄像”的存儲卡放在周正面前辦公桌上后,聞的杜克也是緊跟回道。
“談不上開心,長官。”
“毀掉未來科技的工具人,并不能帶給我以任何復仇的快感。事實上,他們其實也是一群被利用的可憐蟲罷了。”
“哦?”
周正原以為杜克只是非常瞧不起這伙手下敗將、充滿鄙夷,卻是沒想到把問題看待的還挺透徹,這也不是光想著復仇的瘋子嘛。
“我有個問題,杜克。”
“你——打算怎么處理這些俘虜?不一定會是由你來做出決定,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意見。”
被如此發問的杜克倒也不顯得意外,只是依舊平靜如常地面朝周正開口。
“我用了一些手段,讓他們看清楚了問題的本質,了解了真相。”
“我想將他們吸納進來,成為我們的戰友。”
“當初,我們剛從那該死的未來科技集中營里逃出來的時候,還有足足60多人。逃了大半個地球,不知道干死了多少追兵和冤家,還有想要活捉我們的人之后,現在我們已經折損了一半人手。”
“如果得不到補充,遲早有一天,我們會全部打光的。”
“我并不畏懼死亡,但我想在死之前盡量把事情做到最好。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消亡殆盡,卻無動于衷。我希望能做點什么,吸納那些同樣被未來科技逼得走投無路的人進來,就是一種方法。”
“嗯......”
和克勞澤猜的一樣。
“走一步、看三步”的杜克并不是突發奇想、臨時起意。
這一切早有預謀,杜克一直在處心積慮地盤算著這件事。
嘗試將俘虜拉攏入伙、說那些話,只不過是計劃的最后一步而已。
了解到這一點,也算是證實了自己某種猜測的周正也不顯得意外,轉而當場來了興趣地好奇問道。
“但你的副手,杰克.莫里森,我記得他好像對這些俘虜的戰斗力評價不高,甚至都有些瞧不起他們。”
“沒別的意思,我只是想說這些人會不會拖你們的后腿?我不希望看到因為吸納新成員進來,導致你的隊伍戰斗力不增反降。你知道現代戰爭很多時候,不是光靠人多就能解決問題。”
周正的回答不置可否,沒有當場說允不允許,是否同意杜克拉人進隊伍,而是先提出了問題。
明白最終的結果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自己的回答,稍微組織語的杜克倒也很快回道。
“杰克那家伙看誰都這樣,除了我,幾乎沒有他在戰斗方面能看得上的人。”
“他和我是同期的陸戰隊員,我們倆同一年入伍、同一年被分去阿富汗,之后又一起去了伊拉克和敘利亞。”
“杰克是我最信得過的戰友,為了我,他差點連命都丟了,而且不止一次。最后因為帶頭聚眾鬧事、為我打抱不平受了牽連,也被開除出陸戰隊,丟進了未來科技的集中營里。”
“他的眼里只認可強者,但這并不妨礙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“就實際戰斗力來說,這些未來科技部隊的成員表現并不算差。他們也是在我們的伏擊下,撐到最后實在打不下去了,被我們用非致命手段擊倒才被俘的。如果不是這樣,或許他們會被我們全部消滅也不一定。”
“......嗯,就是說這些未來科技的大頭兵,戰斗意志還算不錯。而且跟你們一樣,都是美軍出身,能打出更好的戰術配合。”
聽完杜克的匯報,自顧自分析著的周正,也在同時考慮該怎么做決定。
放權給杜克擴充人手確實有風險。
不過,如果反著來看,將這份權力當做某種獎勵,興許能催動杜克有動力為自己更好地做事。
想到這里,已經有了主意的周正也未作猶豫,轉而面向杜克笑著開口。
“我這兒有兩個計劃,兩場不同地域下的作戰任務,在我看來都很適合你、還有你的人,我想聽聽你對此的想法。”
“......”
聞稍顯一愣的杜克很快反應過來,想要權力和好處就得先辦事,不做任務哪兒來的任務獎勵?道理就這么簡單。
和這一樣簡單的,當然還有杜克的應聲回答。
“您請講,長官,我愿意帶隊執行任何合理且能夠完成的任務。”
有附加條件無所謂,重要的是這態度還算不錯。
等的也就是這句話的周正隨即繼續開口。
“我在中東布局策劃了一場行動,搶劫披著美軍皮,借以來偽裝自己的未來科技石油運輸隊。”
“具體的任務執行地點是在敘利亞,你既然在那里服過役,就應該了解當地的情況。更重要的是你知曉敵人的戰術、熟悉他們的伎倆,知道怎么將自身優勢最大化去對付敵人,這是俄國人或者當地人都不具備的獨特優勢。”
“這一任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,我對此抱以厚望、不容有失。必須派遣精干力量前往當地,進行一場多方聯合行動。”
“在我手頭的人選名單里,你是最合適的。認真考慮一下,然后告訴我你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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