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!那邊有傷員,快去那邊!呼叫總部再派一組人手過來,快!”
周正想趕緊往現場趕,前去指揮。
怎奈這交通情況就屬實讓人頭皮發麻,前有正在收治傷員的救護車橫在路口,后有警報聲響個不停的消防車也被堵在街道上。
被卡在中間,暫時進退兩難的周正沒辦法,只能趁著堵車這會兒功夫,下去看看眼下的實際情況究竟如何。
隨即和電話里身處基祖城坐鎮指揮的安德羅告知一聲、待會再聊,轉而一把推開車門下車。
眼見此景的喬什也是反應迅速,立刻招呼著自己麾下的戰友們下車跟上,持槍伴隨左右一路保護周正的安全。
“情況怎么樣?誰是領隊?我需要有個人匯報情況!”
現場的混亂是顯而易見的,不過還沒到完全失控的地步,還算是亂中有序。
在亂哄哄的人堆里,靠著喬什一行人伴隨左右的擠開人群、一路護送,嘴里大聲喊著出來個人說明情況的周正,很快便得到了回應。
“這里!周長官,在這里!”
“嗯?”
定睛一瞧、循聲望去的周正這才發現,原來是安德羅麾下的頭號炮兵人才,如今已經晉升少校的埃瑪爾正朝自己揮手示意、一路小跑而來。
只是這哥們眼下的情況,就屬實算不得太好。
整張臉上沾了不少血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,還被刮開了幾道肉眼可見的傷口,看著就挺疼。
身上的迷彩服軍裝也被扯得東一道口子、西一個破洞,鬼知道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變成這樣,那滿身的灰土唯一能說明的便是肯定沒遇上啥好事。
“你還好嗎?能撐得住嗎?別硬挺!不行了就趕緊去救護車那邊!”
由安德羅一手栽培出來的埃瑪爾絕對算得上是個炮兵人才,只不過被環境限制了自身能力,得不到一個好的發展空間和施展舞臺。
經歷過此前的數次戰斗,已經充分認識到這點的周正,著實是非常認可埃瑪爾少校的炮兵專業素養,更不希望這難得的人才有什么事,方才急忙問起。
聞聽此的埃瑪爾這邊也是毫不含糊,當即拍了拍自己那結實的胸口自信回道。
“請放心,長官,保證沒問題!”
“我臉上的血是剛才救人的時候粘上的,大部分是,幾道口子而已不礙事。”
“嗯,行吧,沒事就好。”
不打算多說廢話的周正話鋒一轉,當即開口問起了正事。
“跟我說說具體情況,到底是什么地方被炸了?傷亡損失怎么樣?”
“......”
周正此一出,只見方才還拍著胸脯說自己沒事的埃瑪爾這邊,立刻便神色黯淡下來,思索片刻后這才報以不好的表情開口回道。
“不好,長官。”
“襲擊直接命中了戰俘培訓再教育學校,一號和二號教學樓受損嚴重。當時有不少的學員正在里面上課,連帶著還有我們的政工人員與軍事教官,傷亡起碼有上百人。”
“什么!?又是戰俘!?”
一聽這話的周正當場就麻了。
之所以要說“又”,完全是因為打戰俘這種事,已經不是博納特匪幫第一次干出來了。
時至今日的周正依舊記得,在博納特的空軍還沒成為歷史塵埃與過去式時,這老混蛋打那時候起,就已經干出了“用自家戰機炸自家戰俘”這種破逼事兒,論整爛活兒的水平那是一流的。
現在倒好,未來科技部隊的海馬斯遠程火箭炮首戰,就再次故技重施搞“活動復刻”,梅開二度地又把被俘的博軍士兵給炸了一遍。
安德羅此前把戰俘培訓再教育學校放在自己老家,而不是挪到靠近前線的基祖城。
主要原因,就是擔心“但凡跟人沾邊的事是一點不干”的博納特,出于某種險惡用心和骯臟目的,再把人員密集的戰俘容身地給炸上一遍、搞出大量人員傷亡。
現在倒好,誰能想到本應該拿去打高價值軍事目標的海馬斯火箭炮,會被用在打戰俘收容所這種地方,搞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藝術2.0版本。
但現在還不是去考慮一丘之貉的博納特和未來科技,到底為什么這么干,出于怎樣的動機,又想要達成怎樣的目的的時候。
就安德羅和博納特對陣的這種內戰而,戰俘本身就是一項轉化率極高的軍事財產,確實可以這么說。
現在對自家將來發展有極大益處的軍事財產被炸了,周正當然不能坐視不理。
早已和安德羅形成了利益共同體的周正,當即便行動起來、開口下令。
“快!疏散交通,襲擊現場轉到軍事化管理,我來接手指揮!”
“把城防部隊調過來協助救災,能就近調過來的部隊都讓來!快!”
手握軍事指揮權的周正有資格下這命令,眼下也到了需要這么做的時候。
得益于安德羅對部隊的悉心經營和引導發展,安德羅部隊不僅是一支職業化的脫產軍隊,而且還是一支在面對重大突發險情時可以投入救災一線的武裝力量。
這不是臨時抱佛腳的趕鴨子上架之舉,而是安德羅一直以來,都對自己的部隊有此方面的培訓指導,各種搶險救災的日常訓練沒少做。
大多都是家鄉子弟出身的安德羅部隊,對于此舉的認同度也很高。
鄉里鄉親遇到大事小情了,幫忙救人也是應該的,更進一步增強了民眾們對安德羅部隊的認可與支持度。
得益于以上種種,接到命令后的安德羅老家城防部隊,立刻便行動起來,攜帶各種搶險救災工具和工兵器材就往襲擊現場趕。
有了周正親自到場的指揮調度,原本混亂擁堵的場景也很快轉好。
軍隊、醫療隊、消防隊,多部門協同配合的齊心協力搶險救災,在周正的指揮下有條不紊,盡可能以最高效率持續推進落實。
與此同時,另一支從城外匆匆而來的隊伍,也在此時前來向周正報道。
正是與周正談完話后離去不久,剛出了城就聽到城內傳來接二連三的密集爆炸,又急匆匆帶隊趕了回來的克勞澤一行人。
“指揮員同志,你沒事吧!?”
和安德羅方才電話里的第一句話一樣,一直擔心周正情況的克勞澤見面也是不假思索、有話直問。
自己連點皮都沒蹭破的周正當即點頭回應,轉而立馬開口,向克勞澤和其身后一眾剛剛從車上下來的瓦格納戰士們開口下令。
“先別說這個了,快進去救人!未來科技這幫狗雜碎八成是給博納特站臺撐腰,動用海馬斯首戰就把戰俘培訓再教育學校給炸了。人員傷亡起碼上百,現在廢墟下面壓著的不是戰俘就是咱們的人。我需要你們的幫助,瓦格納們!”
“海馬斯!?這——”
只是聽到城內有呼嘯與爆炸聲傳來,二話不說便立刻帶隊急匆匆趕來,卻還沒來得及細想到底是因何導致。
眼下,從周正口中聽到“海馬斯”這關鍵詞的克勞澤,也是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當場愣住。
不過也沒多余的時間去細想,轉而立刻執行命令,扭頭轉身當即向著身后的瓦格納戰士們大手一揮。
“跟我來,同志們!救人要緊,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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