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這邊一出事,身在基祖城的安德羅那邊也坐不住了。
在將手頭之事暫且交接出去代管之后,妥善布置好一切的安德羅立刻動身,找了輛快車以最快速度趕回了自己的后方老家。
等到安德羅實際抵達的時候,周正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。
各種搶險救災不是已經解決就是正在收尾善后,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需要緊急處理。
在親眼確認周正沒受傷、沒什么事之后,尚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安德羅,立刻便跟周正一道回到了城內的地下指揮所。
共同商討著該如何應對眼下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。
“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這次的敵人襲擊毫無征兆,而且我不確定他們為什么又這么做,難道是博納特不想給我們以改編戰俘的機會嗎?”
坐在地下掩體中的指揮室內,隔著辦公桌與安德羅面對面而談。
確實也一直在考慮這問題的周正緊接開口。
“是海馬斯,準確來說是海馬斯的類似物,未來科技自己新搗鼓出來的版本。照片之前已經給你看過了,就是那種軍用特種卡車底盤馱著個廂式火箭發射器的玩意兒。”
不放過每一個細節的周正,先是跟安德羅講清楚了自己為何判斷發起襲擊的裝備,是海馬斯類似物。
接著又跟安德羅講了講這玩意兒的特點,以及難以應對和防范之處,隨即又附上了自己的觀點。
“至于為什么又一次打戰俘,我的判斷是,這很有可能不是未來科技要這么干,他們沒有直接動機,缺乏足夠的理由。”
“對他們而,動用海馬斯這種最新到場的秘密武器,來打一堆戰俘,這是嚴重的軍事錯誤。”
“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未來科技部隊的指揮官,僅僅是出于軍事目的而這么干的話,那他媽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,才會腦殘到用射程70公里起步的遠程高精度火箭彈彈幕,去炸一堆沒啥卵用的戰俘。”
“換位思考一下,如果我是未來科技部隊的指揮官。那么我就會在敵人不知道我在何時,會動用這種新式秘密武器的前提下,制定一個最高效率的行動計劃,出其不意地打擊指揮中心、物資集散地、油料彈藥庫、兵力集結點等高價值軍事目標,竭盡所能地將首戰打擊效果擴大化。”
“而不是用高精度遠程制導武器去炸一堆戰俘,這不是行為藝術是什么?”
“......等等,稍等一下。”
要不是周正這么一通分析,安德羅可能還需要些時間才能回過味來。
眼下聽到周正的提醒,基本已經明白了其中道理的安德羅緊接問道。
“你是說,未來科技部隊這么做的目的,不是軍事任務,而是某種——政治任務?”
“你要這么理解那我也不反對,因為確實可以這么說。”
擺手對安德羅的試探性發問報以了認同,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大方向錯誤的周正繼續說道。
“準確來說,這次的任務,不是給未來科技部隊自己創造某些利益,得到好處。”
“未來科技部隊只是執行者,但不是最終受益人,毋庸置疑的最終受益人當然是博納特。這種事情一旦發生,就是博納特借助媒體的“最好創作素材”,嘴長在他臉上,隨便他怎么說都行。”
“但是這又產生了一個問題——那幫未來科技部隊為什么要給博納特打工呢?他們明明鼻孔朝天、傲的不行,看誰都是蝦兵蟹將、雜魚垃圾,唯有我是唯一真神天兵,更看不起博納特的那幫人。”
“下至大頭兵、上至指揮官,全都是一個尿性,這你是知道的。”
先提出問題,再自問自答,方便安德羅能更好地理解其中的本質。
慢條斯理的周正組織好語后這才繼續說道。
“我的判斷是,博納特應該和未來科技公司的高層達成了某種協議,或者某種新的合作方案,隨便怎么理解都行,反正就這么回事。”
“具體體現到戰場層面加以執行,便是未來科技部隊如此反常行為的最好解釋。”
“是未來科技部隊的非洲指揮官,收到了來自公司高層的命令。在“以文制武”的公司內部環境下,地位卑微沒有參與決策權、只負責執行命令的軍事指揮官,就只能照做、遵令行事。”
“我們始終要搞清楚一點,便是未來科技不是一個“以武為尊”的軍事集團,而是一個龐然大物的資本實體。”
“軍事只不過是他們的工具、是手段,所有的公司部隊不管大頭兵還是指揮官,都是名副其實的“工具人”。不論他們表面上看上去有多么光鮮亮麗,本質都是一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