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的話,在戰場以外打擊敵人。這伙新敵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到來,那么我們有理由認為,他們會借一手不對稱信息差優勢來試圖打出更好的戰果。”
“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,反其道而行。通過合理的計劃和軍事欺騙手段,來誘使敵人一步步落入我們的陷阱,爭取一次打擊就做到收效最大化,盡可能多地給予敵人以重創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想法,指揮員同志,回答完畢。”
“......”
克勞澤的話聽上去有點復雜,但結合實際戰場層面來看,卻又不那么晦澀難懂。
細細思索了一通,周正很快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點所在,隨即便朝克勞澤試探著開口。
“你是說,我們可以用某種遠程打擊手段,在敵人不知道我們已知他們到來,且要針對他們的前提下,反向利用不對等的信息差,在實際交手之前就重創他們,我理解的對嗎?”
“這是一種恰當的理解,也可加以執行,指揮員同志。”
所謂“我預判了你的預判”,就這么簡單的道理。
聽到克勞澤的應聲作答,周正也不由得感嘆,不愧是遇上了老冤家的俄軍近衛海步旅精銳,腦子轉的還就是快,給出的辦法也切合實際、有執行的可能。
不過,話已至此的周正還有別的問題要問。
“以你的評價,克勞澤,你覺得這伙新敵人,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未來科技士兵技戰術素養,相比如何。”
“不是一個檔次的,指揮員同志,不能夠相提并論。”
“......”
聽聞兩種敵人都已經對付過的克勞澤,如此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雖已料到答案會是如此,但仍一時語塞的周正又想了想,轉而再度開口發問。
“那如果他們再用上未來科技的裝備呢?”
“更可怕,如果我還是當年初去頓涅茨克時候的狀態,我承認我不是這伙人的對手。”
“......”
話到嘴邊似要說些什么,可又遲遲說不出口的周正,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啥、怎么開口是好。
克勞澤這邊也是看出了周正的糾結所在,緊接著開始主動解釋起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認為。
“14年之后,烏克蘭人曾經和北約聯軍搞過多次對抗演習,結果是包括美軍在內的所有北約對手,全都在演習中敗下陣來。”
“在演習里,美軍曾經動用一個有武裝直升機支援的重型裝甲合成營,去進攻一個坦克連加一個機步連防御的烏軍陣地。”
“結果是美軍這個營被判損失三分之二,才算勉強達成了演習任務。”
“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枚舉,還有美軍在演習里派兵追擊,卻被烏克蘭人掩護撤離的殿后部隊給打崩了的。以及美軍82空降師的師部,在對抗演習里被一支輕步兵給繞后端了。”
“那些北約狗只是靠著先進裝備才建立了優勢,如果雙方都用上同類的裝備,我敢保證他們只會在對抗演習里被追著打、輸得更慘。”
“......但你和你的戰友卻戰勝過這樣的對手,不是嗎?”
聞的克勞澤倒是沒有否認,只是依舊面色凝重地開口作答。
“那是非常殘酷的戰斗,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和犧牲,指揮員同志。必須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,這是我唯一的忠告。”
“呼——”
周正并不指望靠遠程打擊就能消滅這樣的強敵,那只是或多或少的削弱其實力,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要到戰場上面對這樣的對手。
心事重重的周正還需要些時間來思考,隨即下令讓克勞澤去忙自己的事,自己要一個人待一會兒考慮對策。
只是周正一個人留在地處基祖城以南,安德羅老家這邊的私宅辦公室里還不到五分鐘,尚且沒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對策,撂在桌上的手機忽然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。
“臉色不太好看啊,嗯?看來我們遇上了同樣的煩心事。”
“......”
屏幕那頭的人不是其他,正是中非那邊打來視頻通話的阿爾西姆。
接通連線的第一句話就道出了周正心中所想,知道麻煩出在哪兒的阿爾西姆緊接繼續說道。
“詳細情況,“尖齒”那邊都跟我說了,老實說我也沒想到。未來科技這幫狗雜碎,居然真的不遠萬里弄了這么大一批人過來,再湊點人進去都能編一個小編制旅了,看來這次他們是要動真格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
沒有過多語,周正直接問出了此時的心中所想。
對于已經決定要對未來科技正式宣戰,打人類歷史上第一場“公司戰爭”的瓦格納而。
未來科技現在整出來這么大的狠活兒,造成的影響同樣也波及到了即將下場參戰的阿爾西姆,乃至整個中非的瓦格納分部那邊。
對這些老對手的實力,同樣有著清楚的認知,明白即將面對的戰斗強度已經大幅增強。
沉思片刻后的阿爾西姆緊接著答道。
““白發”現在就在中非,要不了多久就會到我這兒來。”
“我會跟他當面說清利害和問題所在,其實就算我不說,他只要聽到“烏克蘭人”就會瞬間明白過來。”
“沒有人比瓦格納更了解跟這伙敵人短兵相接是什么感受了,阿爾喬莫夫斯克城里堆積如山的尸體不止是敵人的,更有瓦格納的。”
“讓“白發”做決定吧,我相信他。只要我這邊拿到授權許可,讓我傾盡全力去支援你打贏這場仗,這都是可以的。”
“......這么說你已然成竹在胸了?”
“......”
周正這邊話音漸落,只見屏幕那頭的阿爾西姆抖了抖肩,隨即笑道。
“算是吧,應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,我會盡力的。”
“等我這邊忙完了,我會親自去你那邊一趟。實地看看我們怎么聯合行動,咱們開會把這些都討論清楚,一起拿個計劃出來,你看如——”
嗚嗚嗚——
阿爾西姆那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周正耳邊已然響起陣陣破空呼嘯,從遠方天邊傳來,尖銳到就像用刀撕裂空氣一般聲聲入耳。
“靠!媽的!”
轟轟轟——
轟隆隆——
一切實在來的太過突然,始料未及的周正差點沒給驚得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也顧不得手里跟阿爾西姆還沒聊完視頻通話的手機了,當即如同地震來臨一般閃身躲到了辦公桌下面,這種時候再扯什么兩條腿跑路是萬萬來不及的。
緊隨其后便是一通震耳欲聾的爆炸連續響起,爆心點位距離周正所處位置,頂破天也就一公里不到的直線距離,直接落在了安德羅的老家城區居民區里爆炸。
“喂!?喂喂!!!”
“周,你怎么了!?回答我,到底出什么事了!?你還好嗎???見鬼蘇卡!”
“還好,沒死,沒直接落進我家里。”
一邊從辦公桌下鉆出、一邊握著手機的周正,保持著與阿爾西姆的通話連線,卻沒來得及把攝像頭對準自己。
屏幕那頭的阿爾西姆“只聞周聲,不見周人”,這話也是聽得挺一頭霧水,趕忙開口追問。
“什么?落進你家里?是敵襲嗎?敵軍轟炸?飛機還是別的什么?”
聽著阿爾西姆這語速極快的彈舌音俄語,已經站到了窗臺前往外看去的周正,倒是覺得這一大串問題無需直接開口作答。
轉而舉起了手機,切換到后置攝像頭,對準窗外遠處的爆炸發生地、對準那片火光升騰與直沖濃煙,即便是站在屋里隔著一公里開外都赫然在目。
待到阿爾西姆看清楚之后,已經弄明白了是咋回事的周正這才切回前置攝像頭,再次沖著面對面的阿爾西姆悄然開口。
“不是戰機投彈,是遠程火箭炮轟炸。剛那是火箭彈幕的呼嘯聲,是未來科技版本的“海馬斯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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