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了老牙方才的解說,腦子里還沒完全回過勁來的周正,又低頭看了眼手中平板電腦上依然在顯示的信息。
名單表上這些人,幾乎個個出身不凡,不愧是未來科技“精挑細選”之作。
有烏軍93旅和94旅的,還有些是“海妖”特種部隊里選出來的。
更有甚者是“老亞速”,是克勞澤此前在盧頓兩地,遇到過的最兇狠無下限敵人之一。
也是俄軍在馬里烏波爾之戰里遇到的主要對手,在開戰伊始就是俄軍的重點殲滅對象。最終在投入了海軍步兵、車臣特戰等多支精銳部隊后,俄軍才總算把這伙頑抗之敵摁在城里給原地抬走。
周正確實沒想到,如今會以這種方式在這樣的場合下,遇見這樣的敵人。
事已至此,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要問。
“具體有多少人?未來科技搞來了多少這樣的烏克蘭雇傭兵?”
一直在等著周正的提問,知道會進行到這一環節的老牙也是應聲開口。
“精確到十位數以后的詳細情況,不清楚。”
“不過根據投誠的烏軍交待的情況來看,未來科技早在一年多以前就開始干這事了。那時候烏軍的精銳部隊還大多建制完整,沒有被之后連續數次的“送人頭大反攻”給交代進去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低估這一類新敵人的數量,綜合我們掌握的一些情報進行整合分析,上頭認為被未來科技帶出去的人數起碼有上千,大概一千二三左右,四位數是起步數字。”
“后面我會著重調查這方面的詳細情況的,但因為時間久遠、戰場情報混亂,再加上未來科技那幫人在東歐戰場上還挺低調,隱蔽性較強。所以我還是建議你不要抱太大的指望,把重點放在如何在戰場層面解決這樣的敵人上。”
“......你倒是說得輕巧,這真有那么容易嗎?”
比起老牙那邊的一臉嚴肅認真,周正這邊只是覺得頗為頭疼。
一千二三的飽經戰火洗禮部隊,被未來科技用先進裝備重新武裝過后投入戰場。
老實說,這樣的敵人和周正此前面對過的任何敵人,都有著本質上的不同。
既不是博納特手底下那些“混口飯吃”的黑叔叔部隊,也不是未來科技養的那些沒見過高烈度、高強度現代戰爭長啥樣,屬于打治安戰精通的北約退伍兵。
這是一伙真正見過“大世面”的對手,各種導彈轟炸和重炮集群洗地都扛過,而且活著退下來了。
未來科技從這樣的一伙人里精挑細選,從中挑出最能打的匯聚在一起,一口氣湊了四位數丟到自己面前整狠活兒。
周正無法想象到時候的戰場烈度得打成啥逼樣,大抵打出來一場“非洲絞肉機”都不是沒可能。
看來原先進行的一系列軍事準備非但不過剩,現在來看反而還略有不足。
眼珠子轉得飛快的周正,當即不假思索地朝老牙再次開口。
“你得幫我,這事兒不能讓我一個人承擔。這屬于你們毛子的“戰爭外溢”,無論如何你都得幫我一把。”
“嗯,這我承認,是這么回事。”
“說吧,要我怎么幫你。”
老牙答應的爽快,周正提出的要求也是緊接道來。
“幫我盯緊這幫人,把你能用的情報手段全都用上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未來科技是怎么處理、使用這幫人的,是把他們單獨成軍編成一支獨立部隊,還是說以某種形式跟其它未來科技部隊混編。”
“無論這支部隊是怎么組成的,他們的動向、部署情況、用的什么裝備,還有未來科技對他們的所有算盤和計劃。”
“但凡是你有能力搞到手的,你都得幫我一把,我需要盡可能多的情報支持才能“對癥下藥”,沒有情報支持等于讓我睜眼瞎地跟這伙前所未見的強敵打仗。一旦崩盤,到時候你我都得完蛋。”
“......”
望著周正那前所未見的表情,聽著這些從周正口中聞所未聞的“嚴格要求”話語。
盯著周正的面容好一會兒,都快盯出花來了的老牙,這才在稍事片刻后緩緩開口。
“我還從沒見過你這么“如臨大敵”,就是未來科技公司部隊下場的時候,也沒見過你這樣。”
“那你他媽這不是說廢話嗎?用著高科技的治安戰安保隊,跟用著同等裝備的歷戰老兵部隊能一樣嗎?”
“......”
所謂話糙理不糙,事實就是這樣如周正所說。
能明白其中道理的老牙也是緩緩點頭。
“我理解,確實是這樣。”
“如果不是事情明擺在眼前,誰又能想到最讓我們感到頭疼的,是一伙被未來科技深度武裝的烏克蘭人?”
“也罷,壞事再壞也得積極面對,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“我會聯系莫斯科那邊,還有fsb和俄軍情報系統的朋友,我出面不好使的話那就請老板出面幫忙說事,總會有解決辦法。”
“咱倆事情辦得好,老板對咱倆的重視程度就高,咱們遇到難處的時候,她就會盡量滿足咱們的幫忙申請。”
“總之,不必太過擔心。因為這伙人的數量龐大,足足有四位數,必然是會露出一些馬腳、有跡可循。”
“走運的話,興許我們還能從中動員出幾個愛說俄語的斯拉夫好兄弟,我還不相信這一千多號人難道都死心塌地給未來科技賣命。只要能把他們的內部攻破、牽上線,到時候很多事情就會好辦得多。”
思維活躍的老牙已經有了辦法,也是毛子這邊的情報系統最常用的手段之一。
就一個很簡單的道理,你烏克蘭人,我俄羅斯人,咱倆說破大天都是斯拉夫人。
咱們斯拉夫好兄弟,憑啥要被外人害得手足相殘、自相殘殺?
總會有明事理的人能看得出這其中的問題所在,進而成為可被俄情報系統動員的對象。
老牙現在想故技重施,對未來科技的烏克蘭雇傭兵部隊,也使上這樣的手段。
沒啥更好辦法的周正對此報以認可。
事實上只要老牙能把問題解決,能搞來自己所需要的情報。
那手段、辦法一類的都隨便,這是老牙的事,周正并不在乎。
擱老牙這邊處理完了事情,帶著壞消息回去的周正,首先找到了最為熟悉這股新敵人的克勞澤。
一通電話把克勞澤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當即開門見山式說道。
“大體情況就是這樣,你對這些人了解多少?”
“你的經驗對我而會非常重要,克勞澤,只管放心大膽地說就行。”
在特別軍事行動開始之前,克勞澤就作為志愿者,被從海軍步兵中選拔出來,換裝成東烏民兵的打扮與當地人一起并肩作戰。
有鑒于此,周正手底下不會再有比克勞澤,更了解這伙即將到來之敵的人。
其實如果阿爾西姆在這兒的話,周正會有一個更好的顧問選擇。
但既然阿爾西姆眼下不在這兒,那就只能聽聽克勞澤這邊有什么好的意見建議。
“我從沒想過會在非洲再次遇上這樣的敵人,指揮員同志。但無論他們的品行和軍級如何,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,他們絕對是能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兇狠強大對手。”
“......”
看過周正從老牙那兒帶回來的電子檔情報文件,手握著平板電腦的克勞澤就實而論,說出了自己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。
聞的周正這邊也是一臉頭疼樣,不止是因為克勞澤對這伙新敵人的評價,和老牙那邊描述的嚴重程度不逞多讓、幾乎一個樣。
更因為目前似乎沒有什么太好的手段來消滅這伙頑固之敵,真要是拖到戰場上的正面對決,那還不知道得打成啥樣。
不想讓部隊遭受太大傷亡損失的周正隨即再度發問。
“我們該怎么對付他們,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和意見?”
“......”
一下子被問住了的克勞澤稍事思索,這不是能直截了當回答的問題。
綜合己方部隊現狀和體系情況之后,回想了數年前作戰經歷的克勞澤終于再次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