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笑儂搖頭:“仙不輸金雀——”
蔣四海晃腦:“艷不讓尋芳!”
紀霜雨:“……”
紀霜雨:“……呵呵呵,應主任,蔣老師,你們還真是相逢恨晚啊。”
……
今日到場的人很多,紀霜雨在后臺候場的時候,有位今日同臺的名角找他聊天。
紀霜雨客氣喊道:“胡處。”這位原是票友下海做的演員,按現在的習慣,就以某處稱呼。
胡處和他聊了幾句,說到校址,摸著下巴道:“戲劇大學這個校址是不錯,老王府風景好,以后你們拍戲還可以在這里取景。”
紀霜雨應和:“對對。”可不是么,古裝片取景方便得很。
“而且你們多是壯年人,也不怕鎮不住。”胡處呵呵笑道,“要說這里,當年也是京城四大鬼宅之一呀。”
紀霜雨:“……又鬼宅啊?”
他家旁邊就有一個,這里居然也是。不過紀霜雨向來不在意這些。
“你不知道?真是年輕哦,”前輩講起古來,“二十年前吧,這里荒廢已久,當時就有鬧鬼的傳聞。教育部原本打算把這里充作自己的辦公場所的,派人去打掃。工人整理此處,卻接連發狂,有的白日裸奔,有的僵直丟魂。
“當時的官員也呼吁大家不要過度恐慌,應是另有蹊蹺,但已經沒人敢再去了。沒辦法,就請了一幫警察兵住在那里,從此才無鬧鬼情況。
“時人以為警察殺氣鎮住了此宅,前幾年警察辦公所也搬遷,這地方就又空置,現今又撥給了咱們學校。”
紀霜雨聽著,腦海中卻是閃過一個詞,流行性歇斯底里。
因為一個人換上精神疾患,影響到他人,形成一種心理上的傳染,最后導致多人有類似癥狀,或者說,相信自己有類似癥狀。
在迷信觀念還比較盛行的年代,那些沒上過學的工人可能都是易感人群。
胡處委婉地勸道:“咱們學校不許拜神,可要注意有人編排些故事。”
時下都講求科學,戲劇大學禁止拜神,有異議最后還不是通過了。
“知道,我們會注意的。”紀霜雨也是被提醒了,回頭把施金墨寫的科普書給學生們看看。
紀霜雨聊完后回神,探頭在外頭的人群里找了下,沒看到周斯音的身影,問知客的六兩:“我投資人呢?”
這地方既然號稱鬼宅,紀霜雨對周斯音的去向還是比較關心。
六兩撓頭:“好像被學生不小心撞了,茶水潑在身上,去更衣了。但是也有一會兒了,不知怎么還未回來。”
“往哪兒走的?”紀霜雨警惕地道,這不會是暈倒在哪兒了吧。
六兩指了個方向,是學校的休息室,他問道:“師父,不然我去找找吧。”
他尋思這還有很多客人,而且等下就要登臺了。
“不用,你待這兒,我去。”紀霜雨哪能讓別人知道他投資人的真實面目……啊不,真實膽量。
學校坐落在老王府好處是風景好,地方寬敞,壞處就是蜿蜒曲折,花木叢生,天一陰,又沒什么人,便是有路燈,看起來也比較陰森,難怪當年有靈異傳聞。
紀霜雨朝著休息室去,還沒進休息室所在的院子,就聽到里面咋咋呼呼的聲音,伴著少年人的尖叫,隨后隱約傳來周斯音沉聲呵斥:“鎮靜!越怕陽氣越散!”
紀霜雨: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幸好他來了,這些人在里面干什么!
院內。
三五個學生躲在周斯音身后,恐懼地看著屋子里被燈光照出來的身影,此時里頭還響起了幾聲滄桑的咳嗽聲——可他們剛從里面出來,根本就沒人的!
“啊啊!!”學生們更害怕了,這都是戲曲表演專業的,學戲幾年,一個個才十來歲,嚇得甚至哭了起來,抓緊周先生的衣袍。
剛才就是周先生提醒之下,大家才察覺到不對,一時慌了,幸好周先生又喝止住他們,教育大家不能亂泄氣。
學生們淚眼朦朧地看著周斯音,“嗚嗚嗚周先生我還是好怕,我不想死。”
周斯音:“不會的!鬼怕惡人,只要你們拿出氣勢來,必定安全!”
此時,院外有腳步聲傳來,噌噌噌,清涼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。
一道紅色身影轉出來,露出一張雪白美艷的臉龐,腳步輕盈,裙服隨風,淡淡的月光灑在其身上,如煙似霧,眼中倒映著兩點瑩亮的光芒,極其奪目。
周斯音的眼睛頃刻睜大了一些——
“鬼啊!!女鬼!”
“艷鬼!!!”
周斯音沒來得及出聲,學生哭嚎出聲。
紀霜雨:“……”
周斯音:“……”
紀霜雨正想說話,只見周斯音黑著臉呵斥道:“胡亂語!!那是你們紀校長,看你們一個個的,簡直迷信至極!!”
紀霜雨:“…………”
學生:“???”
不是你先說鬧鬼……!
不過這原來是扮上了的紀校長?靠,難怪,就說那么漂亮還做鬼。
就在氣氛有點尷尬地凝固之際,屋內居然又響動了一下,學生們哪還思考那么多,反射性彈跳了起來,吱哇亂叫。
周斯音腳下倒還釘在原處,只是捏住了口袋里的符。
這頭再次熱鬧無比,喊得不知多起勁。
紀霜雨則是冷眼看了兩秒,呵呵。
只見紀校長面無表情地走過來,在大家驚恐的眼神中把那門打開,將半掉下來、仿佛人影形狀飄動的墻紙給撕了,又將一只野刺猬給放走——刺猬叫聲很像老人的咳嗽。
學生們:“……”
周斯音:“…………”
紀霜雨做完這一切,拍拍手,斜靠在門邊,抱臂而立。
秀麗的妝容配上這個有些吊兒郎當的姿勢,粉墨修飾的鳳目斜過來一眼,好似更帶嘲諷了。
紀霜雨:“還不回去?等著給家仙磕頭呢?”
雖然不是鬧鬼,根據周斯音的“科普”,刺猬好像也被叫做白仙,不過這一只看起來也不大有靈性的樣子,灰撲撲地鉆進了草叢里……
“……”幾個哭成花貓臉的學生深感丟人,和那只刺猬一樣,縮著頭飛快地溜了。
就剩周斯音了。
紀霜雨不無嘲笑地看著他:“還好,不是你往他們身后躲。”
周斯音幾步跨過來,站在紀霜雨面前一步距離。
紀霜雨心一驚,險些想閃躲,看了一眼學生們都走光了,想問他干嘛。
卻見周斯音把頭往他肩上一埋,呼出一口氣,整個人也松弛下來……
紀霜雨:“……”
這比紀霜雨高大一圈的身軀,腦袋一搭,少見地露出了尋求安慰的姿態,好像什么小貓……不,大貓大狗,讓人實在不忍心推開。
紀霜雨無奈又好笑,甚至有點憐愛了,也虧了他在學生面前撐著沒暈倒。
半晌,紀霜雨把手放在他后頸,手指碰到頭發便是一癢:“……別怕啊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
周斯音:鬼宅家仙算什么,我老婆法力無邊(逐漸猖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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