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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三十八章

    鄒暮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各自辦學不奇怪,能將互有競爭的舊劇界,還有曾經針鋒相對的新劇人士,都一并拉來聯合辦學,此事恐怕還真是紀霜雨才做得成。

    “還有你這影戲專業,我都聽說了,你拍了一支銀幕廣告,據說別開生面,很是精彩。我正想著,有空得去看看。”這句話就說明,鄒暮云對他們要開設影戲專業,即使只有一個教師,也不反對了。

    “雕蟲小技,雕蟲小技。”紀霜雨禮節性謙虛了一下。

    “雖然還沒看,但我知道肯定不是雕蟲小技。”鄒暮云說著看了眼陪坐在旁的周斯音一眼,“遠谷今日還和我說了,聽聞周云枝,被這支短片氣到進醫院了,還在滬上放話,你們是針對他才拍的短片。”

    “哦哦?”紀霜雨興奮道,“我還不知道此事!”

    周斯音也露出笑容:“還沒來得及和你說這個好消息。”

    鄒暮云:“……”

    這倆人好歹收斂一點啊……!

    鄒暮云教育道:“人前休得如此,再怎么說也是血親,人已進醫院,莫要幸災樂禍了。紀鶴年,你也是,還是要為人師表的,你就這樣?”

    紀霜雨趕緊拉了拉周斯音,“您說得是,人前不能如此!”

    鄒暮云聽他只復述第一句,好笑地瞪了他一眼。

    從鄒暮云家離開之后,紀霜雨蹭周斯音的車回去,他看到周斯音對著滬上的方向合掌,一時樂了,這不是重現世界名畫《鈴鐺兒的祈禱》嗎?

    “你這是干什么?祈禱我們學校建立成功嗎?”紀霜雨問道,要是這樣,那他今天就不說周斯音了,這也是人家特殊的祝福方式。

    “在給二舅祈禱。”周斯音答道。

    紀霜雨一愣,這是被鄒暮云教育成功了?要是做樣子,應該在外人面前呀。難道還是心存善念,看人都進醫院了,不太忍心?

    下一秒,只聽周斯音繼續閉著眼,虔誠地念出聲:“希望人有事……”

    紀霜雨:“…………”

    鶯歌舞臺。

    紀霜雨站在門口,禮貌地道:“我想見蔣先生。”

    雜役一臉呆滯:“啊這,你……他……”

    近來紀霜雨風頭比去滬上之前更盛了,寒星鋼筆的廣告在京城也放過后,人人都在熱議他未來的影戲作品。

    鶯歌舞臺的人反倒松了口氣:現在的情形是滬上的班社也全都跪了,那他們就沒那么顯眼啦。除了蔣先生每天半夜幽怨地哭泣……

    現在紀霜雨要見蔣四海,鶯歌舞臺的人都搞不懂為什么,挑釁嗎?不至于吧,他們早就輸得死死的了。

    “你去問一下蔣先生吧。”紀霜雨道。

    “哦哦。”雜役這才醒神,慌忙回去通傳了,半晌后,才出來邀紀霜雨進去,到了一進院落,他偷偷又打量幾眼紀霜雨,才把門關上。

    紀霜雨進去,就看到一抹高瘦的人影坐在石桌前,正在喝酒,正是蔣四海。

    借酒消愁的蔣四海聽到了紀霜雨的腳步聲,長嘆一聲:“既生瑜,何生亮!”他早就說不出卿本佳人,奈何寫實了。

    紀霜雨:“哈哈,不錯,我與蔣先生大約‘一旬瑜亮’。”

    蔣四海:“…………”

    ——當初他們打擂臺,大概一旬左右,就分出高下了。

    蔣四海轉頭:“你來做什么,我已經準備回滬上了。”

    他是徹徹底底輸了,所以也不打算在京城死犟著了,雖然還有高薪,但這錢賺著糟心。

    “回滬上?可我來正是想讓蔣先生留在京城!”紀霜雨真心詫異地道,“不瞞蔣先生說,日前我已向教育部的鄒部長進,在京城開設戲劇專門學校,鄒部長已首肯,不要多久就會撥款,正式建立學校。此校將教授舞臺美術、導演、編劇等等學科,急缺各門教師,很需要蔣先生這樣的高手助陣。”

    蔣四海是滬派小有名氣的布景師,人又在京城,把他留下來,豈不是方便?滬派機關派系眾多,紀霜雨都不認識幾個人,干嘛放著現成的人才不問。

    蔣四海聽得也是呆了。

    “你,你邀請我做教師?”他神情復雜地道,“我已是一敗涂地,機關布景在你面前,毫無可看性,你還是找其他人吧。”

    紀霜雨困惑地道:“但其他人在我面前也沒有可看性啊!”

    蔣四海:“…………”

    紀霜雨自己坐了下來,誠懇地道:“蔣先生別往心里去,我說笑罷了。”

    蔣四海捂臉:“但也沒說錯。”

    紀霜雨安慰道:“我深思熟慮了才找先生,你在舞臺機關上的造詣很深,只是沒當過演員,在設計時,也少有考慮演員感受。咱們理念不同,但這基礎是一樣的,心里也是一樣的,希望國劇發揚光大,只是路徑不一樣。

    “我此去滬上,也與洋人交流,國外開設高等戲劇學校,更有專業的教材。而華夏如今多依靠科班教學,口授心傳,很不利于傳播。唯有開設專門學校,培養出更多專業人才,才能真的光大,否則,靠你不行,靠我一人,也不行。

    “學校將會開設很多課程,需要我的寫意理念課程,也要像先生這樣的機關布景課。重要的是學生學通了,如何去發揮。

    “先生與我雖然打過對臺戲,但我一直就說,我們二人之間,只是藝術的碰撞,甚至我們同為打工人,立場是一樣的!我真心請先生不計前嫌,留在京城,在學校任教,培養更多國劇人才!”

    蔣四海聽到他說自己不上臺,因此設計得有失人性,便恍惚了一下。

    他反思了很久自己的路徑,在聽到這句話后,不得不承認——自己若是待戲、待演員高過機關,當初,不至于輸得那樣快!

    而后面那一番為華夏戲界的考慮,也令蔣四海陷入了深思。

    許久,蔣四海翻開一只新杯子,倒了兩杯酒:“紀先生不計前嫌,我蔣某人要是再扭扭捏捏,真是丟了滬派的臉了!這戲劇專門學校的開設,乃是華夏戲界的幸事,能夠參與其中,亦是我的榮幸!”

    紀霜雨端杯,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,隨后相視而笑。

    喝完酒蔣四海的心情也更加舒暢了,索性一吐到底:“到時我也去聽紀先生的課,還望不吝賜教了。”

    紀霜雨再碰了碰杯:“好說,互相學習。”

    雜役在門外等了許久,才看到紀霜雨和蔣四海有說有笑地出來,兩人一口一個賢兄愚弟,比他在戲臺上看到的劉關張兄弟還要友愛。

   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雜役跟在旁邊,待蔣四海親自送走了紀霜雨,才倒騰著腿跟上蔣四海,“蔣先生,這,這是怎么回事,不是既生瑜何生亮嗎?他不亮啦?”

    “亮什么亮,生子當如紀鶴年!”蔣四海腳步踉蹌,已是微醺,“不,不對,不對……紀鶴年是我蔣某人的主公!!”

    雜役:“???”

    作者有話要說:

    徐新月:我被紀霜雨羞辱了。

    蔣四海:俺也一樣。

    周斯音:我更早!!

    徐、蔣:?你不對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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