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叫丫頭婆子們都不要跟來,親自帶了徐若麟到司家兩兄妹白日里時常去那間小書房前。停于檐廊下那架鷯哥籠前,這才指著門,道:“便是那里。賢侄可過去了。我便此等著。”
徐若麟笑著道謝,往小書房步而去。剛挑簾進去,一眼便看見初念果然已經里頭了,正立于書房南墻多寶格前。身上還是出去做客時那套衣衫。此刻正直直地盯著自己。
徐若麟上下打量著她,目光閃閃地贊道:“嬌嬌,有些時日不見了,你愈發地好看了!”
初念勾了下紅艷艷嘴角:“我好看不好看,我自個兒自然清楚,用不著你提醒。說吧。你又要干什么?”
徐若麟噫了聲:“你這次和從前不大一樣了。從前不是見了我便跟見鬼似躲嗎?今日怎自己開口要我來了?是不是……”他露出了笑容,笑得連眉眼都彎了起來,“長久不見,嬌嬌你也想我了?”
初念心中氣極,反倒呵呵地笑了起來。笑完了,這才冷冷地道:“徐若麟,你也就我母親面前裝樣,騙騙她也就算了,你是什么東西我不知道?你送果兒回徐家,和我家根本就不同路,怎就那么巧,我家車子一壞,你就立馬現身了?馬車是你叫人弄壞吧?”
徐若麟點頭道:“我承認是我弄壞。我有很重要話要對你說。但是一直沒有見你面機會。所以……”他仿似無奈地攤手。
初念心中怒火一點點地點燃。用力呼吸了幾口氣,這才勉強壓下情緒,道:“好,好!我正也要找你!我問你,我表哥事,你是不是從中搞了鬼?”
徐若麟一怔,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。道:“他跟你說?”
初念冷笑道:“你也就只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已。他自然只字未提。我只問你,那事是不是你從中搞鬼?”
徐若麟笑了起來,“那是你自己猜到?知我者,嬌嬌也。是。我是做過這事。不過沒你說得那么難聽。我不過和他交換了條件,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初念手都要發抖了。恨不得尖叫幾聲才能發泄心中怒火。只是怕聲音太大會被外頭王氏聽到,這才勉強壓低聲斥道:“我就知道是你干!你這個奸猾小人!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漢?”
徐若麟抬了下眉,不以為意地道:“他要娶你,你瞧著也是要應了。我不這樣,還能哪樣?難道叫我高高興興地看著你嫁給他?”
初念被他理直氣壯給弄得徹底炸毛了。那種想狠狠撕咬他解恨念頭再次躥了出來。見他肩膀一動,似乎要朝自己走過來了,一時怒不可遏,順手抓起邊上多寶格架上放著一只花瓶,朝他面門便狠狠擲了過去。徐若麟忙一把接過放了邊上書桌上,做出討饒姿態,口中勸道:“嬌嬌,是我不好。我不跟你玩笑了。我真有事與你商議。你聽我好好跟你說。”
初念一擊不中,是憤怒,哪里還肯聽他說話,此刻不管會不會被外頭王氏聽到了,回頭又抓起架上一個黃玉七佛缽,再次狠狠砸去。再被他一把接住了。
香椽盤、貝光、蠟斗、水丞,架子上但凡能撈得到大大小小東西,像流星雨般地朝徐若麟迎面不停飛去。徐若麟一邊嘴里不停告著“嬌嬌你饒了我吧!我曉得錯了”話,一邊不停地左右騰挪,像雜耍般地接過她不斷砸去物件,飛放桌上,然后繼續去接飛過來下一樣東西。
初念咬牙,再次回頭去找能砸東西,發現夠得著格架里已經被自己掏空了,對面那張桌上滿滿登登地擺著剛來用來襲擊他兇器。那個男人毫發未傷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后接住一個青玉荷葉筆洗放桌上,然后回頭看向她,眉眼里還是帶笑,好脾氣地勸著:“嬌嬌,動靜別搞那么大。把你娘招來就不好了。”
這擲物砸人,也是件體力活。初念后終于停了下來,一邊喘著氣,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他,忽然噔噔地飛跑向了他,一把抓住他兩邊臂膀。徐若麟還沒反應過來,肩膀一痛,見她竟已張嘴,啊嗚一口便狠狠地咬了上來。
作者有話要說:謝謝讀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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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章徐若麟教果兒稱呼,是按司國太親戚關系走。不知道叫姑姑對不對,若有誤,歡迎對親戚關系有研究讀者指正。
接下來徐大怎么辦呢?嬌嬌都投懷送抱了hf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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