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,她又不是拿銀子去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了。
今早韓大哥可是送了她一條項鏈,那么漂亮,她從未見過那樣式的項鏈。
“家里哪兒那么多銀錢?”徐仁被徐輕柳蠢到,“一二十兩,我都能拿出,但那是二百多兩銀子!”
“你借那么些錢做什么?”
“找二伯要,家里剛賣掉一批糧,他手里有錢。”徐輕柳理所當然,“你們與其抓我和我哥,不如抓他們三個。”
徐輕柳看向徐滿處。
徐輕柳聲音還未落,周圍響起不少聲音。
“我今兒算是長見識了,有人能沒臉沒皮到這種地步。”
“自己欠的錢,讓自己堂兄妹還?倒了八輩子血霉和他們一家做親戚,還秀才呢。”
“瞧瞧他們穿的,不像一家人,倒像是主人家和下人。”
“下人還有月錢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徐仁憋紅了臉,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這么丟過人。
他讓成雄、徐義等人進院,關嚴了院門。卻是不想,成雄等人進來后,繞著院子走了一周。
“賣了這院子不就有錢還我們了?”
徐仁眼中一驚!
“怎么?不舍得這院子?那我們只好把你閨女兒子賣給翠微樓老鴇。”許是折騰了一晌午也厭煩了,不等徐仁回答,他讓人帶著徐輕柳和徐輕白就走。
眼看他們又要離開小院,徐仁忙上前攔住,“我賣!你們給我幾天,等我湊夠銀子,我給你們送去。”
“三天時間,三天湊不夠銀子,你兒子和女兒就別要了。”
“好!”徐仁咬牙。
成雄沒放徐輕柳和徐輕白,只答應這三天內徐輕柳和徐輕白不會出事,至于過了三天還沒拿到銀錢……
成雄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徐滿,這丫頭就這樣把渾水潑了回去,真是有意思。
送走成雄等人,徐仁癱坐在地上。
雙眸瞧著眼前的房屋,他辛苦一輩子……沒了,什么都沒了,都怪徐滿這個丫頭,既已賣了她,跑什么跑?
凈給他們惹麻煩。
“這院子什么時候買的?爹娘知道嗎?”徐義盯著徐大郎緩緩開口。
“與你何干?”
徐仁沒好氣,“真是個掃把星,帶著你女兒兒子滾出我們家。”他靠著農婦攙扶站起,打開院門要把他們趕出去。
“大伯一個月是八百文錢,一年約莫十兩銀錢,堂兄每年要交五兩銀子的書塾費用,這便花去大伯一半銀錢,這院子……怎么也要一百兩銀錢吧?”
“大伯八年前才去書院教學,八年的時間攢下這么些銀錢?”徐滿不急不緩,一筆筆算著。
“且家里還未分家,我家八成的銀子都要交給爺奶保管。”
說是八成,實則九成九。
徐滿繼續,“大伯一家不需要把錢交給爺奶嗎?”
徐義三人視線落在徐仁身上。
“你怎知我一年只賺十兩銀子?”徐仁眼神閃躲。
“我是八年前才在書院教書不錯,可我早早就中了童生和秀才,你莫不是覺得,你一家只能靠種田賺錢,旁人便都只能靠種田才能賺錢?”
“我只是隨口說說,大伯這么較真做什么?爹,大哥二哥,我們走。”
“嗯。”
幾人離開徐大郎家。
回村的路上,徐滿問,“爹,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辦?”
大哥二哥說分家沒用,要分家,還要爹點頭,倘若……倘若這般,她爹還要愚孝,她便帶著大哥二哥和娘離開徐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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