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丫頭借這么多錢做什么?你爹和你娘知道嗎?”
他又自自語,“想來是不清楚的,你是不是怕被你爹娘罵,所以帶著他們來我這兒了?”
徐仁從始至終還沒有想過,為什么徐滿會知道他們住這兒。
“大伯,不是我,是堂姐借的錢,我……奶不愿他們帶走堂姐,和他們講是我借的錢,他們要把我買到翠微樓,大伯,我我……”她說話斷斷續續。
但敘述出的內容完整。
她一個姑娘被這些壯漢圍著,本就顯得可憐,如今說出實情,更是令周圍不少人心疼,看向徐仁的目光帶上了鄙夷。
徐滿怯生生看著徐仁。
“怎么可能!”徐仁當即反駁,尤其感知到周圍人看他的目光,因著秀才的身份,他出門在外,旁人不說尊敬有禮也是客客氣氣。
自他考中秀才,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氣!
他那弟弟究竟是怎么養女兒的?養的這般無禮莽撞。
“徐滿莫要污蔑你堂姐,輕柳是我細心教養出來的,她怎會做這種事情?”徐仁還要辯駁,被成雄打斷。
“呵,白紙黑字寫著呢。”成雄不慌不忙拿出懷中的紙,“聽說你還是個秀才?識字嗎?看清楚了,這三個字是不是徐輕柳。”
“我沒空聽你們啰里啰嗦家長里短,還錢!還不上錢,我便把這兩個都賣去翠微樓。”
他一手拽著徐滿,一手拽著徐輕白,拽著徐滿的手明顯輕了些。
“你們莫要和徐滿一起糊弄我,當我是三歲孩童?我女兒是怎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。”
“那你跟我們去官府?看看這事是真是假。”
成雄不廢話,作勢就要讓兩人架住徐仁。
徐仁這才慌了。
“去官府做甚,我好歹是個秀才,你們這般折辱我?徐滿?!還不說實話,欠錢的究竟是誰?”
他威脅。
卻是沒想到,人群中傳出一道聲音,“大哥。”
徐義擠出人群。
“輕柳欠的銀子,你和娘把小滿牽扯進來?”徐義聲音怒極發顫。
他們一路追到縣城,又多番詢問這才找到這里。
瞧著徐仁身后的院子,徐義心中苦澀,他竟不知,他們徐家在縣城還有這么一套院子。
“我們把徐輕柳帶來了,還請放了我們小妹。”
徐大糧高聲,也是這聲人群散了些,給他們兄弟倆讓出路,兩人帶著徐輕柳走到最前。
“這是徐輕柳?長得倒也不錯。”成雄問了聲,余光瞧著徐仁父子的反應,接著松開了徐滿。
“滾吧。”他罵了聲,空出的手登時抓住徐輕柳,徐輕柳反抗,掙扎中她懷中的銅鏡滾落在地,剛好滾到徐滿腳旁。
“我的鏡子!”她爆發出的力量驚人,生怕徐滿奪走似的,忙撿起銅鏡。
那鏡子一出,徐滿渾身一顫。
這動作也惹惱了成雄,成雄令人綁住徐輕柳。
難怪……徐滿心里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如此。
徐滿瞧著牢牢抱著銅鏡的徐輕柳,心中了然,清楚了徐輕柳緣借羊羔利的原因。
徐大糧徐二糧,一個把徐滿護在身后,一個查看徐滿身上有無傷口。
“大哥二哥,我沒事。”
徐滿安撫兩人。
“是哥哥們沒本事,沒護住你,平白讓你替別人受難,我和老二想好了,今天回去,我們就勸爹分家。”
“爹不答應也得分!”
不然,誰知道還會不會發生別的事兒,今兒替徐輕柳受難,明兒說不準就要替她去死!
兄妹三人在這兒溫情,徐輕白和徐輕柳催著徐仁給錢。
“那錢真是你欠的?”
徐仁質問徐輕柳。
“爹,這事兒不重要,你快救我和哥哥。”徐輕柳不耐煩,不過一百兩銀子,她爹用這樣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