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該把她交到別人手上,她恨也好,怨也罷。這四年他羽翼未豐的時候,她在他身邊都好好的。
卻勉力支撐不穩,手腳失了護持她的力氣,轟然往后倒。
陸靳霆體魄健壯,又有強悍的自制力,常年健身日日不輟。刮風暴雨天寒料峭,四年間甚少生病,精力旺盛,生命力雄渾。
這會兒衰敗潦倒,面色黯淡,慣常規整的發絲,在鬢邊狼狽不堪,隱露出幾縷灰白。
江夏眼睛炙紅,抽搐著從眼尾崩落淚痕,沿著兩腮,一滴滾落一滴,并非是心疼他,手上力道還在增加。
變故在眨眼間。之前有陸靳霆脊背擋著,并未看清,等他重重墜地,蕭達猛醒,驚慌失措撲上來。
他旁邊不認識的外國男人和醫生,嘴里喊著,手上揮著,都要上來拯救陸靳霆。
江夏憤恨至極,他憑什么被拯救,一個魔鬼憑什么被拯救。
她屈膝跪在陸靳霆胸膛上,膝蓋像一根削尖的棍子,恨不得刺破自己的血肉,刺出來,代替那把找不到的刀,把魔鬼釘死在地上。
憑什么沒的是她閨女,憑什么死的不是他。
蕭達半拖半抱江夏,身后醫生接過護士風風火火遞過來的鎮靜劑。
江夏手臂一痛。
冰涼爬進血管,泛濫開難以諭的乏力,拖住她的腳,拽住她的肩,洶涌的黑暗侵吞她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蕭達還未喘口氣,另一邊醫生再次驚呼,“梁先生,昏厥了——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于此同時,國內。
陸文菲的車離開陸家,穿過三環最擁堵的路段,駛進沈家的宅院。
沈黎川剛收拾好行李,急匆匆下樓。
陸文菲迎面攔住,“你去哪?”
她最近食欲失控,體重飆升,肚子隆起很高,哈密瓜大小,一步一抖,沈黎川不敢在往逼前,肅冷著聲,“冰島。”
陸文菲表情介于發飆和按捺之間,又忍不住帶火嗆人的語氣,“現在裝都懶得裝了?我哥哥去了冰島,你以為還有你獻殷勤的余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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