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!!”
凄厲的慘叫終于沖破喉嚨,震得庭院梁柱嗡嗡作響。趙瑞祥額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間浸透衣袍,可絕境之中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兇性!
“給我開!!”
他左手如閃電般探入懷中,指尖摳住一枚溫熱的血色玉佩,毫不猶豫地攥碎!
轟……!!
狂暴的血色能量沖天而起,沖破庭院上空的云層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三丈長的巨刀虛影!刀身纏繞著滋滋作響的煞氣化蛇,刀芒所過之處,空氣被撕裂出漆黑的痕跡,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!
“是掌門的血煞刀符!”
“青陽劍派祖傳的保命底牌!那是老祖當年斬殺敵國天人后,以自身精血凝練的符篆,可斬天人!”
有識貨的青陽劍派子弟失聲驚呼,語氣里滿是狂喜與敬畏。
這枚符篆,是青陽劍派傳承三百年的底氣,足以讓任何天人境強者忌憚三分!
巨刀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肖晨當頭斬下,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劈成兩半!
巨刀落下的瞬間,整個青陽劍派大院的溫度驟降至冰點!
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青石板、廊柱、甚至刀劍刃口,寒氣穿透衣袍、凍裂呼吸,所有人心頭都像壓了一塊萬年玄冰,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漫過脖頸,連慘叫都凍在喉嚨里!
肖晨終于抬眼。
他瞥了一眼那柄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刀,漆黑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,只閃過一絲……近乎施舍般的失望?
“雕蟲小技。”
話音落,他松開趙瑞祥那條早已扭曲成麻花的右臂……后者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,右臂無力地垂著,骨骼碎裂的聲響還在庭院里隱隱回蕩。
肖晨右手并指如劍,對著天空輕輕一劃。
沒有璀璨光爆,沒有震耳轟鳴,甚至連空氣都未曾泛起漣漪。
可那柄裹挾著毀天滅地氣勢、足以斬落天人的血色巨刀,竟從刀尖開始,化作點點猩紅流光,寸寸湮滅!
不是爆炸,不是潰散……是像被無形的橡皮擦從天地間徹底抹去,連一絲能量余波都未曾留下,仿佛從未存在過!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聲停了,呼吸停了,連月光都像是凝固在半空。
趙瑞祥癱坐在地,四肢百骸的劇痛都忘了,只呆呆望著空蕩蕩的夜空,雙目空洞如死灰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血煞刀符……青陽劍派三百年的保命底牌,能斬天人的至寶……就被他一指抹沒了?
“現在,”
肖晨緩步走到他面前,玄色衣袍掃過地面的白霜,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瑞祥,聲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,“可以跪了嗎?”
趙瑞祥嘴唇哆嗦著,想抬眼,卻連眼皮都重如千斤,喉嚨里只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,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……
“小友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
一道蒼老如枯木的聲音,從祠堂深處緩緩傳來,穿透死寂的庭院,帶著歲月沉淀的威壓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麻衣的老者,拄著一根布滿裂紋的棗木拐杖,緩步走出。
他每走一步,拐杖點在青石板上,便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!
隨著腳步前移,老者身上的氣勢如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……初時如清風拂面,轉瞬便成狂風驟雨,走到庭院中央時,整個空間的壓力陡增十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