擋在途中的青陽劍派高手,如同見了索命厲鬼,嚇得魂飛魄散,屁滾尿流地踉蹌后退,有人甚至撞在一起摔成一團,硬生生讓出一條寬闊到夸張的通道!
就連宗主趙瑞祥,也面色慘白如紙,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,踉蹌后退兩步,后背重重撞在墻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,喉結艱難滾動,冷汗順著鬢角瘋狂往下淌,浸濕了衣襟。
肖晨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林正浩身邊蹲下,指尖搭上他的脈搏,仔細查探傷勢。脊椎斷裂、多處骨骼粉碎、內腑重創……幾乎已是油盡燈枯的廢人模樣!
他眼底寒芒驟然暴漲,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可手上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,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如月華的丹藥,小心翼翼地撬開林正浩的牙關,喂了進去。
看到那枚丹藥的瞬間,趙瑞祥與周圍青陽劍派高手的瞳孔驟縮如針,呼吸都瞬間停滯!
是它!就是這枚神丹!
原來丹藥的源頭竟在此子身上!林正浩短短數日實力暴漲的秘密,也全靠他!
巨大的貪念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,幾乎要沖破胸膛,可下一秒就被更磅礴的恐懼死死凍住……知道了又如何?眼前這尊煞神,連天人境都能隨手虐殺,誰敢動?誰敢搶?除非是嫌命長!
丹藥入腹即化,一股溫潤的生機瞬間蔓延林正浩全身。他慘白如紙的臉上,竟迅速泛起一抹血色,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林正浩艱難地睜開眼,渾濁的目光對上肖晨的眼眸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,滿是羞愧與自責:“肖先生……屬下無能……未能守住您的囑托,還……還被奸人所擒……”
“非你之過。”肖晨緩緩搖頭,聲音較之前緩和了些許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我賜你的功法,你初習未深,根基未穩。假以一月,你足以碾壓此等貨色,豈會遭此重創?”
林正浩傷重難移,肖晨不再勉強,緩緩站起身。
他的動作極慢,卻帶著山崩海嘯般的壓迫感,周身煞氣翻涌,黑衣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。
目光越過瑟瑟發抖的眾人,最終如同兩柄飲血的天劍,直刺趙瑞祥神魂,將他所有的偽善、貪婪與算計,盡數戳穿!
一切的罪孽,皆源于此獠!
肖晨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如同九天驚雷轟然劈落,裹挾著無上威嚴與焚山煮海的殺意,在死寂的青陽劍派宅邸中滾滾炸開,震得墻壁都簌簌掉灰:
“趙瑞祥。”
“還不跪下!”
“領死……!!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無形的威壓轟然爆發!整個密室劇烈震顫,地面裂縫再次蔓延,周遭的青陽劍派子弟被壓得當場跪倒一片,連呼吸都無法順暢!
“跪下。”
兩個字,輕得像夜風拂葉,卻如萬載玄冰鍛成的錐子,鑿穿耳膜、直刺心脈!
趙瑞祥渾身一僵。
龍國西部大區新武會名譽長老、青陽劍派掌門、號稱「鐵骨錚心」的天人境強者……此刻他只覺得心臟被一只冰寒巨手死死攥住,捏得鮮血順著喉嚨往上涌,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。
“你……再說一遍?”
他聲音發顫,不是怕,是不敢信。
身后,三十六名青陽劍派內衛齊齊踏前一步,刀劍出鞘的脆響連成一片寒潮!月光潑在刃口,映出三十六張殺氣騰騰的臉,可那出鞘的兵刃竟在無形威壓下微微顫抖,鋒芒都透著凝滯。
肖晨眼皮都沒抬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懸停在半空,如執星辰,輕輕一點。
“我說……”
“跪下,領死。”
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