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風強渾身劇顫,雙膝不受控制地發軟,幾乎要跪倒在地!靈魂深處傳來陣陣戰栗,肖晨那雙眸底翻涌的寒芒,如同燃燒著地獄業火,將他積壓五年的滔天恨意徹底點燃!最后一絲理智轟然崩塌,只剩下蝕骨的仇怨在胸腔里瘋狂嘶吼!
“信!我信!”他喉嚨里擠出撕裂般的嘶吼,如同絕境中掙扎的野獸,雙目赤紅,青筋暴起,“我要李生那個畜生死無全尸!我要整個傲家灰飛煙滅!我要他們血債血償!”
“放心。”肖晨語氣平淡,卻帶著擲地有聲的承諾,“李生,我先替你斬了。至于傲家,等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,我自會讓他們為當年的罪孽,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”
話音未落,鐵門“哐當”一聲自動開合,肖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昏暗的走廊盡頭,只留下黃風強在原地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,和心臟瘋狂擂動胸膛的悶響,眼底翻涌著復仇的火焰與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……
寒風掠過城市高樓,發出嗚咽般的尖嘯,卷著塵土拍打在私人會所的落地玻璃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西部大區省城,“金樽”私人會所頂層,最豪華的包房內,靡靡之音伴著男女的調笑聲肆意流淌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氣與香水味,奢靡得令人作嘔。
一名身穿灰色布衫的老者靜靜立在門邊,雙目微闔,氣息綿長如深潭,周身隱有淡淡的勁氣流轉,將周遭的喧囂隔絕在外。他叫鐵鉉,是傲家花重金供養的武道強者,龍國天人榜第兩百九十三位的狠角色,一手“陰風透骨爪”練得爐火純青,殺人無形。
他的職責只有一個:寸步不離地保護房間里那位無法無天的公子哥……李生。
李生,傲家家主、西部大區新武會總長傲天辰的小舅子。
傲天辰雖實力強橫,執掌西部武道界半壁江山,卻是出了名的“妻管嚴”。他如今的權勢地位,多半倚仗妻子背后的家族,因此對這位小舅子向來縱容溺愛,無論李生闖下多大的禍,傲天辰都會動用所有關系為他擦屁股。
包房內的調笑聲愈發露骨,李生從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,僅憑傲家的名號,便能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。可鐵鉉始終想不明白,這公子哥為何偏要癡迷于用強迫的手段掠奪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他扭曲的欲望。
鐵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隨即恢復古井無波的模樣。人各有命,他只需恪守本分,護住李生的性命便好。
墻上的掛鐘指向下午六點了,鐵鉉抬腕看表,該提醒公子哥返家了。
他剛抬起手,準備敲門,動作卻猛然頓住!
雙目驟然睜開,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射向走廊盡頭!一股冰冷刺骨、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,正以雷霆萬鈞之勢飛速逼近,所過之處,空氣都仿佛被凍結,連燈光都變得昏暗了幾分!
走廊盡頭,一個身穿黑色布衣、腳踏老布鞋的青年,正不疾不徐地走來。步伐沉穩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節拍上,明明走得極慢,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壓迫感,讓人心頭發緊。
鐵鉉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內勁瘋狂流轉,灰色布衫下的肌肉賁張,沉聲向門內喝道:“少爺,時辰不早,該返程了!”
“催什么催!真掃興!”門內傳來李生煩躁的怒吼,還夾雜著女人的嬌嗔求饒。
而走廊盡頭的青年,已然停在了十步之外,緩緩抬起了頭。
烏黑的發梢下,是一雙冰冷得沒有半點人類情感的眼睛,宛如萬年寒潭,深不見底,只余下徹骨的殺意。
正是肖晨。
“李生,在里面?”他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讓整個走廊的溫度驟降,仿佛瞬間墜入隆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