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光線昏暗得像蒙著一層灰，天花板上一盞老舊白熾燈，投下一圈慘白的光暈，將陰影拉得老長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黃風強被帶了進來。

他手腳鎖著拇指粗的合金鐐銬，每走一步都發出“嘩啦”的刺耳聲響，步履蹣跚卻腰桿挺得筆直，像一株被狂風彎折卻未折斷的青松。他的臉頰凹陷，眼窩深陷，渾濁的眼珠里沒有半點生氣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像荒野里瀕死的孤狼，死死盯著肖晨，帶著警惕與麻木。

肖晨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支遞過去，語氣平淡：“抽么？”

黃風強毫無反應，戴著鐵銬的雙手突然猛地抬起，重重砸在金屬桌面上！

“哐當……！”

巨響在密閉空間里炸開，震得人耳膜發疼，久久回蕩不息。

肖晨淡淡笑了笑，抬手隨意一揮。

無形勁氣轟然炸開，那號稱能鎖住先天境武道高手的特制合金鐐銬，瞬間崩裂成數截，碎片飛濺落地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負責押送黃風強的護士嚇得臉色慘白，尖聲叫道，下意識就想上前阻攔。

肖晨冷冷掃了她一眼，眼神里的寒意如同隆冬霜雪，讓她瞬間僵在原地：“這里是精神病院，不是監獄。他是病人，不是死囚……你們有什么資格給他戴鐐銬？”

護士被嚇得渾身發抖，還想說什么，門外突然沖進來一個白大褂醫生，急忙將她拉走，臨走前還對著肖晨連連躬身致歉。

護士不知道肖晨的身份，但醫生早已接到鎮守府的緊急通知……這位爺是連傲天辰都招惹不起的存在，誰敢有半分不敬？

待兩人離開，肖晨將那封裝著照片的信封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面：“這東西，是你送到我住所的？”

黃風強的目光掃過照片，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，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僵硬的傻笑，含糊不清地念叨：“嘿嘿……信……照片……嘿嘿……”

肖晨的手指壓在信封邊緣，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力：“我知道你沒瘋。”

黃風強的傻笑陡然一頓。

“瘋了的人，藏不住眼底那股未熄的恨意。”肖晨繼續道，語氣篤定，“你不過是在裝瘋隱忍，等一個能掀翻傲家的機會。放心，這里的監控已經被我徹底屏蔽，墻壁隔音，外面聽不到任何動靜……你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只有我知道。”

他看著黃風強驟然緊繃的身體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我知道你委屈，知道你不信這世上還有公道，更不信任何人。但你既然把照片送給我，無非是想讓我幫你……可你連實話都不肯說，我怎么幫你？”

黃風強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，渾濁的眼珠里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暗涌。

“不就是傲天辰的小舅子李生么？”肖晨話鋒一轉，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你放心，他活不了多久了，我親自去殺。不僅是他，整個傲家，凡是參與當年之事的人，都得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