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晨，奶奶……真的沒事了嗎？”周可瑩走到他身邊，聲音輕柔，帶著一絲忐忑與期盼。

肖晨轉頭看她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溫柔：“我答應你的事，什么時候食過？”

周可瑩剛要開口回應，病床上忽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咳嗽聲。

兩人同時轉頭，只見老人眼皮輕輕顫動，原本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，渾濁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迷茫，隨即逐漸清明起來。

“媽！”

“奶奶！”

周芬芳和周可瑩幾乎同時撲到床邊，聲音里滿是激動與哽咽。

老人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干澀：“水……”

周可瑩連忙轉身倒來一杯溫水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奶奶，用小勺慢慢喂她喝下。

幾口水潤過喉嚨，老人的精神好了許多，目光緩緩掃過病房，最終落在了肖晨身上。

雖然這幾日一直昏迷不醒，但她并非毫無知覺，病房里的對話、身邊人的走動、甚至肖晨施針時的氣流波動，她都能隱約感知。只是身體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縛，困在無盡的黑暗里，想回應卻動彈不得，那種絕望與痛苦，比死更甚。

肖晨走上前，正要開口詢問她的狀況，老人卻掙扎著想要起身，枯瘦的手撐著床沿，竟是要給他下跪！

“肖先生……救命之恩，無以為報……”老人聲音顫抖，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。

“老人家使不得！”肖晨連忙上前一步，雙手穩穩托住老人的雙臂，語氣誠懇，“我是可瑩的朋友，幫忙是分內之事。您這一跪，晚輩可受不起，折煞我了。”

周可瑩也趕緊扶住奶奶的后背，輕聲勸道：“奶奶，您剛剛好點，可不能亂動！要謝也該是我謝肖晨，您快躺好，別傷了身體。”

老人被兩人扶著躺回床上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起來，伸手拍了拍肖晨的手背，眼神清亮：“好……好小伙子！比呂家那個畜生，好太多太多了……”

她轉頭看向周可瑩，眼中滿是慈愛與調侃：“可瑩啊，奶奶支持你。我這把老骨頭，要是能早點抱上曾孫，也就瞑目了……”

“奶奶！”周可瑩臉頰瞬間緋紅，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，嬌羞地低下頭，偷偷瞥了肖晨一眼。

卻見肖晨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神色平淡，并無波瀾。

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了許多，心頭涌上一絲失落。

她知道，自己與肖晨之間，終究是云泥之別。他是能隨手碾壓天人境、破解陰毒秘術的絕世強者，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武道家族的晚輩。他救了自己，救了奶奶，這份恩情已經重如泰山，她怎么能再奢求更多？

是自己高攀不上了。

……

傍晚五點，夕陽西斜，金色的余暉灑在醫院的走廊上。

肖晨獨自走出醫院大門，老人剛醒，需要靜養，周可瑩和周芬芳自然要留在身邊陪護，他便先行離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