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很勇敢。”
宋思銘對高宇軒說道。
“但是我激化了矛盾,差點兒讓事情變得無法收拾。”
高宇軒卻有些慚愧地回應道。
這會兒,他一直在復盤。
復盤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,做的每一件事,而越是復盤,他就越覺得,自己過于認死理了。
也正由于他一點回旋的余地都不留,既不承認磚窯廠的地是陳鄭莊村的,又不談陳鄭莊村當年的貢獻,還禁止陳鄭莊村的人進鄉政府,這才引來了那一鋤頭。
要不是宋思銘及時出手,把鋤頭擋下,他已經被開瓢了。
“態度是關鍵,你能站出來,就已經超過很多人了。”
宋思銘評價道。
“我是值班領導,也只能是我上。”
高宇軒雖然想說一些高大上的話,但是,還是不想撒謊,他站出來,純屬沒辦法,整個鄉政府,就他一個有級別的值班領導。
哪怕沒有處理這種突發事件的經驗,也只能硬著頭皮上,總不能讓幾個輔警和門衛,承擔一切吧?
“你是值班領導不假,但出事之后,你有沒有通知鄉里的其他領導?”
宋思銘問高宇軒。
“當然通知了。”
“我第一時間給鄧書記,佟鄉長打了電話,對了,還有鄉派出所的趙所長。”
高宇軒掰著手指頭說道。
“但他們到現在也沒有到。”
宋思銘可是掐著時間呢,從他到現場,到現在,就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。
而他到之前,陳鄭莊村的村民,就已經在鄉政府門口,聚集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這意味著,高宇軒電話打出去至少一個小時間了。
哪怕干泉鄉的書記,鄉長,派出所長,都住在市區,也早該到了,可現實卻是,三個人一個都沒到。
為什么一個都沒到?
用屁股想,也知道是不想擔責任。
現在,是高新區管委會和干泉鄉鄉政府,共用一個辦公場地。
那么多大領導,甚至常務副市長程奎,都能看到干泉鄉的一舉一動。
一旦處理不好這次突發事件,后果將非常嚴重,責任人的仕途說不定都會畫上終點。
故意拖延時間,把鍋甩給高宇軒,便成為了最佳選擇。
高宇軒處理得好,是他們遠程指揮得當,處理得不好,那就是高宇軒自作主張。
宋思銘見過太多這樣的人,他們這點小心思,根本就瞞不過宋思銘的眼睛。
這也讓宋思銘對干泉鄉的干部,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。
有句話叫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。
干泉鄉的一把手,二把手,派出所所長,集體逃避,不敢承擔,下面的人,又能好到哪里去?
原本,宋思銘是想將干泉鄉這些黨員干部,全部留用,充實到高新區的隊伍中的,可現實告訴他,不能這么干。
“現在正是早高峰,也許鄧書記,佟鄉長,還有趙所長,是路上堵車了,這才遲遲沒有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