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畝……”
聽著鄭小童報出的數字,宋思銘轉過頭問陳鄭莊村村支書鄭鳳文,“老支書,陳鄭莊村人均多少耕地?”
“我們村地比較多,平均每人三畝左右。”
鄭鳳文回答道。
“四十年多前,我爺爺,奶奶,我的兩個姑姑,還有我爸,正好五口人,十五畝地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鄭小童還以為宋思銘是懷疑他報的數字有水分,主動補充。
“那這十五畝地,都被占了,你們家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?”
宋思銘問出一個讓鄭小童沒有想到的問題。
“怎么生活的……”
“村里二次分地,又給我們家分了地……”
鄭小童如實回答道。
“既然有過二次分地,那第一次分的地,就不作數了,你拿著四十年前第一次分地的合同說事,是不是不太合理?”
宋思銘問鄭小童。
“這……”
鄭小童一下就啞火了。
老支書鄭鳳文,這時候也反應過來,“宋書記說得對,既然有過二次分地,那第一次分的地,就不做事了。”
隨后,他又對宋思銘說道:“事實上,實施家庭承包聯產責任制之后,陳鄭莊一共分過三次地,鄉磚窯廠占地,發生在第一次分地之后,第二次分地之前,二次三次分地,都是在扣除那一百五十畝土地之后,全部打亂均分。”
“這就清楚了。”
宋思銘微微點頭,“也就是說,磚窯廠的一百五十畝土地,即便有糾紛,也是陳鄭莊村集體與鄉政府之間的糾紛,而非個別村民與鄉政府之間的糾紛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鄭鳳文連連點頭,但很快又搖起頭,“也不完全對,陳鄭莊村集體和鄉政府之間就沒有糾紛,當年,談得明明白白,鄉政府免除陳鄭莊村全村兩年的提留款,換取這一百五十畝土地。”
“宋書記,當年的占地協議在縣農業農村局有留檔,我整理過相關檔案,確實和鳳文支書說的一樣。”
干泉鄉副鄉長高宇軒作為知情人,馬上附和道。
眼看著幾句話,自己這幫人就被踢出談判桌了,陳陸馬上發道:“宋書記,我覺得當年兩年提留款,換一百五十畝地的協議不合理,兩年的提留款才多少錢?能換走一百五十畝土地?是不是有人吃了好處?賤賣了土地?”
“你說清楚,誰吃了好處?”
聽陳陸這么說,鄭鳳文瞬間急眼了。
陳陸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但不就是暗示他收了好處,賤賣了土地。
要知道,這件事就是他主辦的,算是他上任村支書之后,辦的第一件大事。
“老支書,別激動!”
宋思銘趕緊安撫鄭鳳文,隨后說道:“根據我的了解,四十年前,青山地區的三提留加鄉統籌,是按照人均收入的百分之四征收,當時,人均年收入是五百元左右,也就說每個人每年需要繳納提留款二十元。”
“差不多,是一個人二十。”
鄭鳳文確認道。
“陳鄭莊當時有多少人口?”
宋思銘又問鄭鳳文。
“一千二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