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菱和周時閱先是去了槐園。
因為殷長行他們都在槐園呢。
陸昭菱見到了師父他們就把那半支斷箭拿了出來,放到桌子上讓他們都看看。
至于當年的事情,她倒還沒有說出來。
“這斷箭從哪里來的?”殷長行問道。
“師父,您是看出什么來了是嗎?”陸昭菱立即問道。
“你看不出來?”殷長行反問她。
“看出來了啊,這箭竟然有點紫氣,但這紫氣又不像是帝星紫氣啊。”
殷長行頓了一下,看著她,眼神有點兒意味不明。
“你只看到了這個嗎?”
這下子倒是陸昭菱愣了。
“還有什么?”
她又看向了那半支箭,除了一點紫氣,就是銹跡啊,好像看不出別的來。
但是這個時候,翁頌之卻突然閉上了眼睛,還悶哼了一聲,緊接著就用手捂住了眼睛,很難受的樣子。
大家一驚。
“師叔,你怎么了?”
翁頌之一手捂著眼睛,一手擺了擺示意他們不用擔心。
“沒事,緩一緩就好了。”
他果然捂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,沒睜開。
陸昭菱看著他的樣子,問道,“師叔,你剛才是不是用通幽天眼了?”
應該是用了通幽天眼,看到了這半支箭有沒有帶血光,有沒有奪過人命,眼睛才會不適。
但如果是這樣的話,就說明這支箭以前確實是帶過血光,甚至是奪過人命的,最后斷的那一刻,殺了人,人命在那一瞬間爆出兇光,才會反傷了師叔的眼睛。
陸昭菱猜對了。
翁頌之嘆了口氣。
他一時間倒不知道該怎么說了。
“師叔?”
陸昭菱可沒有打算讓他瞞著,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,追問他,“師叔,是不是?”
“師叔,你不能睜眼,但能開口說話的,你說是不是啊?你看到了什么?”
殷長行他們其實都看出來了,翁頌之剛才看到東西不太好說,但陸昭菱這么追問他們也有些無奈,翁頌之肯定是扛不住的。
果然,敵不過陸昭菱這么追問,翁頌之還是無奈地開口說了出來。
“這支箭,射傷過一位有帝星命格之人。雖然沒有即時要了對方的性命,但卻重傷了他。”
翁頌之說道,“這箭是射中了對方的心口,只差分毫就要射中對方的心臟,然后,我看到,對方吐了血,卻還是徒手就斷了箭。”
“然后,把斷箭直接生拔了出來,又反手射了出去。”
翁頌之說著這些的時候,眾人腦海里都跟著浮現了畫面。
陸昭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周時閱。
她對上了周時閱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幽深帶著些看不懂的暗光。
陸昭菱心頭微一跳。
她控制不住地,把師叔描述的那個被射中的帶著帝星命格的人,貼上了周時閱的臉。
“他拔箭出來的那瞬間,血噴出,他甩手斷箭時,箭帶著紫光射出,所以我覺得眼睛發疼,因為好像正被箭射過來一般。”
這是他通幽天眼窺探物的因果受到了反噬。
一般要不是很重要的東西,翁頌之也不會隨便用通幽天眼去看的。
但是剛才看到半支箭上的紫氣時,他也沒多想,就開了通幽天眼這么一看。
他也沒有想到反噬會這么嚴重,他現在都還不敢睜開眼睛,眼睛還灼痛,想流淚。
估計接下來他眼睛都得休養一段時間了。
東西越是古怪,因果越是厲害,他受到的反噬越是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