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楹抬眸看他,“夫子的病情好點兒了嗎?”
“無外人時,叫我一聲哥哥,”哦不對,她不愿意叫哥哥,“大哥。”
他及時更正。
謝楹往明倫堂外看了看。
卿長安道:“我想國女監里,應該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曾退過親。”
謝楹不,只點頭。
“既然大家都知道,那我們更要像知己一般相處,讓世人看看,男女就算議過親,退過親,依然能成為知己。”
“我作為代司業一職,臨時授課的夫子,若一味避嫌,你我都不能和諧相處,人們如何相信,未來,男女會平等?”
謝楹恍然,看向卿長安,“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。”
“當然,朝堂之上,皇上亦是如此說的。”
他笑了笑,“當然,世道如此,男女之間的確應當保持一定距離,我承諾,阿楹不允,長安此生都會守禮,絕不讓你為難。”
也是這時,謝楹才覺得,曾經那個風光霽月的卿長安回來了一樣。
她為他高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謝楹說。
“那以后,無人之時,記得叫我大哥,不然,我怕是要黯然傷神的。”
“好大哥。”
兩人聊著,卿長安看了明倫堂里那七八盞燭燈,“勞煩你幫忙。”
謝楹看向燭臺,燈盞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兩人一左一右,開始將燭燈盡滅。
明倫堂里瞬間暗黑下來,謝楹心頭一陣撲通,不論多晚,明珠都會提一盞燈等她。
好在,不過眨眼間,適應了暗夜的光線后,才發現,其實今晚的月亮很亮,站在明倫堂里,透過清楚的看到外面景色。
“小心,別磕著。”卿長安提醒。
謝楹應了一聲,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明倫堂,為免尷尬,謝楹問道,“早時候,我聽文監丞說代司業明日才來,你怎么下午就來了?”
卿長安微微含笑,“大抵是想早些來。”
謝楹:“……”
有種不知道如何繼續聊下去的感覺,只不過,她覺得卿長安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