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棠只有晚上才會直播一會兒,白天時間用來去一家烘焙機構學習,他結束上午的課程出來找地方吃午飯,隔著幾米距離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。
肩膀頓時隱隱作痛。
溫棠想也不想,立馬扭頭往回走。
幾乎是他轉身的那一刻,池野就發現他了,眉頭一皺,揚高聲音喊了句,“溫棠!”
被叫名字的人像是被嚇到,腳步頓了頓,但很快,由快走變成小跑,連頭都沒回。
溫棠跑出近百米,后衣領傳來熟悉的拉扯感,他雙腳離地,被人箍著腰托起來了。
他蹬了蹬腿,“救命!”
臉頰的軟肉被捏住,溫棠被迫仰頭,對上一雙在他看來兇神惡煞的眼睛。
“救個屁命,”池野沒好氣地說,順便瞪走了幾個不明所以的圍觀路人,箍著溫棠的腰往回拖,“見我就跑,我是鬼嗎?”
溫棠臉被捏得紅彤彤的,聲音含糊,“你比鬼還可怕。”
“……”池野低頭睨他,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捏他臉的手則改為捂嘴。
“唔唔!”溫棠在他懷里使勁兒掙扎。
“臉怎么這么小,”池野一只手就可以蓋住他半張臉,他嘀咕了句,看溫棠實在掙扎得厲害,沒了耐心,“再亂動我把你扔車底下。”
他眉眼野氣騰騰,一股痞氣,溫棠相信他真的能干出這種事,便不敢動彈了,垂著眼睛可憐兮兮。
他安分了,池野反倒又不樂意,“想什么呢?”
溫棠垂頭喪氣,“在想今天怎么這么倒霉。”
遇到這么個兇神。
“給你一個重說的機會,”池野臉臭得要死。
溫棠瞅瞅他臉色,生怕被打,乖乖改口,“在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?”
“沒事,”兩人已經走回池野最初出現的地方,他熟門熟路地進了這家高檔餐廳,“就是看你見我就跑很不爽。”
溫棠被他半拖半抱著,引起不少人的注意,又不敢掙脫,只好把臉往他懷里藏了藏,心想讓池野一個人丟臉好了。
他剛上完烘焙課,身上還有奶油的甜香,混在他本身的桃子香氣里更為甜膩,池野不自覺地往他頸間湊了湊,幾秒后被他往自已懷里拱的動作喚回神,表情變得嫌棄。
嘖,這就往他懷里拱了,真不害臊。
雖然自已善心大發在直播間刷了點禮物,但他可不想給溫棠造成什么錯覺,這人勾引男人的本事這么拙劣,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吸引力。
走到訂好的包廂門前,池野隨手推開門,在里面好友或震驚或疑惑的表情中,面不改色地帶溫棠找了個座位坐下。
“池哥,”離他最近的男人震驚出聲,“你怎么把溫棠帶來了……你還想報復他啊?別了吧,他現在夠慘的了。”
家里破產不說,自已窮得只能賣身,再報復這個小可憐就有點太小心眼了。
溫棠感激地看向這位好人,連連點頭,“是啊是啊,我真的很慘了,你放過我吧。”
池野臉黑,“誰說我要報復你了?”
他只在見第一面的時侯想過要給他點教訓,但溫棠一掉眼淚,他就再沒想過這種事了。
溫棠一臉困惑,“那你想讓什么?”
池野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,詭異地沉默了。
艸,他也不明白自已究竟想讓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