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起蕭寂的癡情,沈鸞音只覺得心中柔腸百轉。
分明今夜的琴音,滿是愛而不得的寂寥,尚無前世的悲愴凄然,
可是,沈鸞音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......
“蕭寂,對不起,原諒我不能告訴你這一切,我定要血洗前仇......”
一夜未眠,次日清晨,沈鸞音照例來到廳堂給相國爹爹沈建泰、和娘親蘇婉卿請安。
相府府邸本就寬闊華麗,雕梁畫棟,金碧輝煌,
沈鸞音走至堂內,沈建泰和蘇婉卿已坐在堂桌前品茶。
沈鸞音走上前去,俯身行禮,嬌柔的聲音,“鸞音給爹爹、娘親請安。”
沈建泰一身藍色的錦袍,袖口處鑲繡金線祥云,腰間朱紅白玉腰帶,威風凜凜,氣度逼人。
蘇婉卿絳紫色的長裙,繡著富貴的牡丹,雖然已經近五十歲的年紀,依舊雍容華美,
見沈鸞音來請安,蘇婉卿招手把她喚到身前,
慈愛的目光望向沈鸞音,
輕輕地把她鬢角處斜垂在嘴角的一縷青絲撥動柔順,
溫聲開口:“鸞音,你的眼睛為何有些紅腫,是昨夜沒休息好嗎”
沈鸞音望著自己的親生娘親,一時間紅了眼圈兒,
胃口抽抽的疼,呃逆了兩聲,愣愣地點了點頭。
“天氣熱了,也記著不可貪涼。晚間讓香芷、芳月她們把窗子關好,切莫著涼,可記得了?”
沈鸞音看著自己的生身母親,依舊那么慈愛,
那么雍容柔美,即便薄施粉黛,依舊容光照人,
前世,她被眾人鄙棄之時,
只有親生母親蘇婉婉為她努力爭取,拼盡一切也要保全自己,
重生一世,能再見摯愛母親,沈鸞音喉嚨哽咽,眼圈兒里面的淚就要奪眶而出。
可是,此時,當她凝眸望向蘇婉卿身邊坐著的這個假惺惺的,同樣用憐愛目光,倍加疼惜看向自己的男人時,她的淚又收了回去。
這個皇帝的肱骨大臣沈相,
他對自己的疼愛,全是假情假意!
前世,當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,
是他!把自己棄如敝履、嘲諷鄙夷;
是他!無視沈惜柔利用真假千金的鬼把戲,抬沈惜柔上位,把自己肆意踐踏,踩入塵泥!
是他!徹頭徹尾對母親和自己的愛,都是欺騙!
“鸞音,別怪爹爹,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。惜柔成為沈家嫡女,可以更好地伺候九皇子,穩固爹爹在朝中的地位。
而你,呵呵......對爹爹來說,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。”
“鸞音,阿爹愛你的娘親,可是,阿爹更愛蘇家在朝中的權勢。有了權勢,什么樣的女人我又找不到呢?哈哈......”
“鸞音,你其實不姓沈,不過,到死,你這個糊涂蛋恐怕也不知道你的生身父親是誰吧?
你的真實的身世,就一同與你,埋入墳墓吧!哈哈......”
沈鸞音倒吸一口冷氣,今生重活一世,她一定要破解身世之謎!
她的親生父親不是沈相,那又會是誰?
“鸞音,怎么今日心不在焉?
是不是昨日又纏著李教席帶你出去瘋玩兒去了?”
沈建泰口氣嚴厲,眼角卻含著笑意。
他和蘇婉卿對視一眼,眼中都透出對懵懂情愛中的小兒,滿心滿眼的寵愛和調侃。
沈鸞音壓抑著胸中強烈的恨意,故作嬌憨,
“阿爹,娘親,你們欺負鸞音,鸞音不干嘛!
昨日李教席確實帶孩兒去品茗鑒盞,
不過,他臨時有事要辦,女兒就先行回府了。
對了,李教席呢?今日怎么不見他人影?”
沈鸞音嬌俏四顧,
這時卻有下人驚慌來報,
“相爺、夫人!不好了!七皇子他來了!他......他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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