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鸞音低頭望向李鶴馭的腳背,
匕首垂直豎立刺入,鮮血立時涌出。
“啊......你受傷了?怎么會這樣?”
沈鸞音驚慌失措的望著自己柔若無骨的小手,滿臉的不可置信,
一副她也不知道怎么會沒拿住匕首,脫手刺傷你腳背的迷茫......
“對不起,鶴馭,我真的是不小心,才傷到你的。
自從云谷別苑回來,我就一直心神不寧,你不會怪我的,對不對?”
沈鸞音目光楚楚,明澈的眼中蘊滿了“心疼”的眼淚。
李鶴馭忍痛搖頭,明朗的雙目中透出憐惜,
他的大手因為常年習武,指腹全是老繭,
緩緩地伸出手,輕輕地幫沈鸞音拭干臉頰的一行清淚,
柔聲開口:“鸞音,我心疼你還來不及,又怎么會怪你?”
“可是,你流血了鶴馭,我幫你包扎?”
“不,鸞音!你剛剛經受非人的折磨,我心如刀割,怎能讓你再為我操勞?
鸞音,你相信我,
你的仇,我一定會替你報!
就算是死,我也一定要讓蕭寂付出代價!”
說罷,李鶴馭俯身咬牙拔出腳背的匕首,他深情地望了沈鸞音一眼,
見沈鸞音沒有其他的反應?
李鶴馭于是毅然轉身,
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沈鸞音的閨房。
沈鸞音望著李鶴馭高大的背影,拖著傷腳,一路蜿蜒著血跡,蹣跚離去,
她緩緩地關上了房門......
眸中陰冷的眸色,幽暗深沉,
前世,她被蕭寂送回相府之時,自覺受了奇恥大辱,幾乎不想活了,
李鶴馭假意安慰,
把所有的陰謀,都歸結到蕭寂的身上,讓沈鸞音恨透了蕭寂。
也像今世這般,他佯裝憤懣,瘋了一樣,要去找蕭寂算賬,
前世的自己,是那樣的蠢笨,
因為擔心李鶴馭去找蕭寂算賬,會被傷害、會被殺掉,
她拼命抱住李鶴馭,不讓他輕舉妄動,
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皆是李鶴馭的陰謀!
他為了讓蕭寂給自己官位的機會,親手把沈鸞音設計迷暈,送到蕭寂的床榻。
沈鸞音竟然蠢到為了保全這個人渣,聽信他的唆使,投懷送抱蕭寂?
并向蕭寂提出條件,幫李鶴馭謀取官職,為他日后上位,平步青云,奠定了有力的根基?
“呵......”沈鸞音一聲諷笑輕嘆,嘆前世的癡傻和可笑!
“很好,李鶴馭,你繼續好好地演戲,我倒是要看看,
你出賣我,和蕭寂談的條件,他會不會輕易地允諾?
或者他還會給你來點兒什么別的驚喜?”
這一世,她絕不會攔著李鶴馭這個戲精兒!
她倒是要看看,李鶴馭接下來還要怎么演?!
雪白的肌膚,浸入暖暖的熱水桶中,風塵垢染遷除,滿心的茫然與疲憊卻絲毫未減......
入夜,沈鸞音躺在云錦絲柔的錦榻之上,久久不能成眠。
不知幾時,流轉舒緩的琴音隱約間傳來,
這琴音,仿佛無形之間,便可以勾住人的心魂,空靈靜寂,繼而婉轉纏綿,
“思鸞望月撫琴弦,一杯薄酒醉紅顏,琴音悠悠傳君意,何日伴我倚憑欄?”沈鸞音坐起身,輕輕地吟誦著,
是蕭寂所彈奏的琴曲“思鸞”......
這還是前世自己死后,才聽到的琴聲,
蕭寂獨飲對自己的思念,一遍又一遍的彈奏,指尖的血跡觸目驚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