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雖然疑惑,還是一一如實回答。
徐晃早年是郡吏,后來被迫跟隨白波軍首領楊奉,也就是黃巾軍的一支。
楊奉后來歸順了董卓,陰差陽錯,就跟著楊奉,又列入了牛輔的本部人馬。
徐晃因為白波軍的造反歷史,一直遭士族嫌棄,從軍快十年,還是個百夫長。
賈詡有意套近乎,所以和徐晃東拉西扯聊了許久。
最后還是在胡車兒的提醒下,賈詡才想起了正事。
賈詡先命胡車兒進屋拿了些錢財過來,給與徐晃,“公明,你們辛苦了。這些錢,你們拿去買些吃的。”
徐晃只是個大頭兵,平常只是遠遠看過賈詡,今日沒想到得到如此禮遇,心里納悶,推遲道:“軍師,屬下豈敢拿你的錢財。”
賈詡裝作不喜,瞪了一眼,拉起徐晃的衣袖,“我與公明今日相聚,實乃緣分,無需推辭。”
徐晃無奈收下。
賈詡此時才將兵符遞給徐晃,“公明,巫師他在我屋內喝酒,已經睡著了。今晚恐怕就無法回去了。你先持兵符回軍營交令去吧。”
徐晃看了一眼賈詡、胡車兒二人紅光滿面,一嘴的酒氣,信了幾分。
他接過兵符,身份低微,也不敢多問,點頭奉命行事,帶領士兵有序的離開。
賈詡看向徐晃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,垂涎三尺。
胡車兒看到賈詡喜愛徐晃的樣子,身體不禁起了雞皮疙瘩,菊花一緊,“先生,你喜歡壯漢?”
賈詡臉一黑,“滾犢子,這人有周亞夫之風,徐晃啊,五子良將。”
五子良將是什么梗?
胡車兒一臉懵逼。
周亞夫,他知道,曾經鎮壓八王之亂,大漢名將。
胡車兒不服氣道:“這徐晃一個百夫長,掌兵不過千,算啥名將。”
賈詡無法解釋,只能說:“是金子總會發光的。”
胡車兒看徐晃長相普通,原主賈詡平常很少稱贊他人,所以很不服氣,“先生,他咋是金子?”
賈詡看胡車兒爭強好勝,頗為欣慰,決定提點他幾句:“車兒,這名將啊,分三種。”
胡車兒也想當名將英雄,否則也不會從羌族跟隨賈詡跑到異國他鄉,他很熱切的看向賈詡。
賈詡徐徐說道:“第一種是先天天賦異稟,比如霍去病。第二種是后天發憤圖強,比如韓信。”
“還有一種是說書人吹上天,其實屁都不是的。”
胡車兒是個文盲,很喜歡聽說書人講故事,好奇問:“還有這種人啊,誰啊?”
賈詡心想中國歷史上說書人吹出來的多智如妖,自然是諸葛亮,六出祁山,一戰不勝,敗光了蜀漢精銳,掏空了巴蜀國庫,僅僅是屢敗屢戰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可嘉。
現在諸葛亮那小子,估計還在豫章或者南陽跟他叔父種田吧。
胡車兒看賈詡發愣。
“先生?”
賈詡看了看胡車兒魁梧身軀,故意逗道:“史書上吹出來的,那可就多了,每個朝代都有。我們甄別,自然以事實為依據。”
胡車兒挺了挺腰桿,熱切的問:“先生,我可以成為名將嗎?”
賈詡打量了一下他,滿頭赤發,身高八尺,容貌魁杰,面如重棗。
他想到這小子,健步如飛,可日行數百里,原本是若干年后誅殺了猛將典韋。
至于書上說,胡車兒是趁典韋喝醉酒,偷了他兵刃,然后群毆致死典韋。
賈詡自然嗤之以鼻,那不過是說書人為了烘托典韋勇猛的說法而已。
典韋都喝醉了,還偷他兵器,直接一刀捅死不更快?
賈詡腦海里想到這些,一閃而過,拍了拍心腹的肩膀,哈哈一笑,畫了個大餅:
“車兒,吾之惡來。你將來必能封候拜將。”
胡車兒咧嘴開心一笑,“惡來”他懂,上古兇神,勇猛異常。
賈詡看即將宵禁,轉身說道:“回府!”
他邊走還在邊想,他很想收服徐晃,奈何他只是一個謀士,無兵無權。
謀士,古代類似秘書,主將說你行,你就橫著走。
主將不喜歡你,你謀士屁都不是。
牛輔寧愿相信巫師占卜,都不待見賈詡等謀士。
所以,剛才巫乙才敢肆無忌憚的朝他亮刀子。
原主賈詡官運亨通,左右逢源,最后被曹魏拜為太尉,謚號“肅”,善終。
但那不是他這世想要的生活,未卜先知,成一謀主,毫無難度。
大丈夫當志在千里。
.....
胡車兒被賈詡一鼓舞,雄赳赳氣昂昂的邊走邊問:“先生,我們把那鳥巫師弄死了,牛輔那邊咋辦?明天不就露餡了。”
“尸體都處理好了沒有?”
“處理好了。按照先生吩咐,全扔枯井里,填土掩埋。”
賈詡云淡風輕,輕笑一聲,“牛輔一個將死之人而已,理他做啥。我自有妙計。”
管家賈伯走過來,突然說道:
“先生,鄒夫人那邊,還得先生親自去解釋,她情況不妙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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