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綰的身體本就不好,你這個當姐姐的……”
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偏心,索性偏頭,假裝聽不見。
以往都有蘇執聿在面前維護我。
但此刻,他剛扶著穿著睡衣的童綰下樓。
童綰見到客廳這種情況,連忙打著圓場。
“昨天晚上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對了,姐姐也來了,聿哥怎么沒說?”
我不想和蘇執聿在童家面前鬧開。
沒說話。
蘇執聿平靜的面色閃過一絲錯愕,卻很快反應過來。
他走下來,溫柔牽起我的手,“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似乎生怕我鬧起來。
他的手握得緊緊的,像鋼鐵一般鉗制住我。
很快將我拉了出去。
直到坐上車。
我竭力平靜問,“你有什么想說的嗎?”
蘇執聿蹙了蹙眉頭,隨后耐心解釋。
“漾漾,我是替你去道歉的,只是怕你多想才……”
我打斷他,“我有什么值得道歉的?”
他濃墨眸子中閃過不解,“昨夜不是小綰落水了?”
那不只是一場意外?
我對上眼前如墨潑般的眸子,心中像漏了個大洞,風吹拔涼。
我張了張嘴,“你認為是我的錯?”
他蹙眉不同意,“小綰本來身體就不好,又出了這種意外,你這個當姐姐的……”
同樣的指責。
從蘇執聿口中說出來,卻格外傷人。
我紅了眼眶,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曾經我以為,蘇執聿這般關心童綰,只是為了替我修補傷痕累累的家庭關系。
我沉浸在他的體貼中。
卻不知道這一切只是我幻想的虛妄。
車啟動,片刻靜默之后。
傳來蘇執聿的道歉聲。
“抱歉,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。”
我偏過頭去,打開車窗。
任由風吹干我面上的淚水。
回家的路格外漫長。
一路無。
但推門那一刻,我還是擦干面上的淚水,收拾好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