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告訴他這些是對還是錯。
說實在的,她對劉家老兩口和大房的所作所為很看不上眼,偏心也沒有這個偏法的。
要是劉二勇沒有及時分家,恐怕長平他們兄弟幾個,也要淪為大房的奴隸,持續供養著大房一家。
雖然現在已經分家了,劉二勇也死了,可古代禮法嚴謹,孝道為先,長平他們幾個依然要向祖父母盡孝。
為了名聲和輿論,明面上的“孝順”她并不反對,那是做給旁人看的。
她怕的是以后他們家日子起來了,劉家老兩口想要貼上來沾光,反哺給大房怎么辦?
他們仗著自己的年紀和身份,到時候幾句軟話一說,哭訴表演一番,說不定幾個孩子就心軟了。
陳翠可不愿意自己辛苦掙下的東西,便宜給那些討厭的人。
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,她要趁機將老兩口和大房的真面目全部揭露出來,讓這幾個孩子都知道他們的險惡用心,以后就算他們再怎么演戲,孩子們也不會再上當。
唉,養孩子可真是心累啊,管吃管喝還不夠,還要操心他們的思想和將來,防止他們被壞人騙,及早打預防針。
陳翠一屁股栽倒床上,躺下來回翻了個身,鋪床的稻草被壓得“咯吱咯吱”響。
歲歲白天睡多了,一時不肯合眼,她以為娘是在跟她玩,便也學著娘的樣子來回翻身。
可床上鋪的是今年的新稻草,鋪的很厚,還沒壓的太緊實,暄軟的很,她在上面翻身不易,就造成了身子扭來扭去的狀況。
陳翠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哈哈”這小孩可真有意思,實在太搞笑了!
歲歲卻因為娘的笑聲而身子拱的越發起勁,像個蟲子一般在床上動來動去,陳翠不時戳戳她的胸口,或是腿彎,又會惹來孩子一陣“咯咯”的笑聲。
神情恍惚的長平聽到娘和妹妹的笑聲,忽然一個激靈,他不該為已經發生過的事糾結太多,要活在當下,要往前看。
娘和弟弟妹妹才是他的家人,其他的,不過是親戚族人罷了。
既然爺奶和大伯他們如此看不起他們二房一家,那他們更要努力,爭取出人頭地,以后讓他們高攀不起。
長平剛才有些陰郁的心情被一掃而空,臉上只剩下了沉穩和堅毅。
兩個弟弟看著大哥臉上神情來回變換,覺得有些奇怪,上前好奇的問個究竟,卻被大哥輪番拍了拍屁股:“你們倆還不趕緊睡覺,明天還要早起干活吶,起不來我可是要打屁股的喲!”
長安和長富倆人捂著屁股逃到墻角爬上床,小聲嘀咕,大哥也真是的,人家都多大了,還往屁股上招呼,爺們的屁股能隨便摸嗎?
長平輕笑了一聲,吹燈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