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容珩又低低道:“我教導皇帝這些年,特意引著皇帝喜好風雅詩詞書畫,平日里也會與他一起賞析畫作。”
“一個喜好風雅的皇帝,雖不至于會成為一個昏君,但也不會是一個勵精圖治的勤奮明君。”
“你往后只需投其所好,得了好畫好詞與他一起鉆研探討便是,他只會愈發將你當作知心人,加之顧家與沈家的關系,皇帝會更親近你。”
“但要讓皇帝更離不開你,你便要拿出本事為他解決朝廷事務和矛盾,讓他覺得離開你便不能安穩做他自己的事了,沒空閑風雅了。”
說著顧容珩目光瞥向顧明夷:“但有一點你需記住,皇帝再信任你,你也要讓他知道你是他的臣,臣的權利來源于君,可君離開臣也不過一個空殼子。”
“你能把握住這平衡關系,你無形的權利就沒人比得過你。”
“你也根本不需要與女子聯姻,靠著聯姻鞏固顧家,那便是最沒用的。”
顧明夷忽的渾身一激靈,驀然通透。
他點點頭:“我都記著了。”
父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,等到了顧府,顧容珩還沒走進正院,就見著四月往他迎了過來,一見著他就慌張的問:“怎么忽然要去看溫心,還不愿帶我?”
“可是溫心出了什么事?”
顧容珩低頭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美婦人,那一張臉龐依舊這般柔弱,比起當年容貌并沒有差別多少,只是依稀里多了些端莊嫵媚,陪伴他這么多年,性子依舊柔軟。
若是他將事情告訴她,估計又要哭好一陣子了。
他將人摟在懷里,一只手環在她肩膀上為她擋風,另一只手手指撥開她臉頰邊被風吹散的亂發,低聲道:“外頭還春寒,先進屋再說。”
四月依偎在夫君的懷里惴惴不安,總擔心溫心出了事。
明日就是回門了,今日夫君和明夷都去了,又去了這么長時間才回來,顯然是出事了。
她捏著顧容珩的衣袖,這時候還是沒有多問,跟著顧容珩往正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