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開簾子對著外頭隨行的侍衛道:“回顧家老宅通知大夫人,便說三公子在南街翠柳路的戲園樓,三公子醉了,叫大夫人多帶些人去。”
等看著那侍衛去了,四月才放下簾子,看著旁邊嬤嬤懷里睡得尚好的溫心,細細吐出一口氣,細長指尖撐在了眉間。
眼眶里的濕潤這時候才落下來,沾在指尖泛起溫熱。
指尖上仿佛還殘留著顧懷玉身上的酒氣,酒味若有若無,一閉眼就是顧懷玉趴在桌上脆弱難受的樣子。
那樣明媚的人,怎么會這么難受。
馬車緩慢回去,嬤嬤抱著溫心回了屋子去收拾,四月就往正房走。
路上問了管家一句:“大人回了么?”
管家便道:“大人剛回沒多久呢。”
四月的腳步一頓,又往前走。
正房里亮著通明的燭燈,正堂里沒有人。
四月走進去,掀開旁邊的簾子,就看見顧容珩靠在椅子上,歪著身子撐著頭,像是在等她。
以往顧容珩回得早了都會與明夷待在書房里,抽背明夷的功課,或是檢查明夷的練字。
要么就是獨自在書房處理公務,四月已許久沒有見到顧容珩回來后,待在屋子里等她。
四月眼眸淡定,便讓春桃替她解披風,邊朝著顧容珩問:“明夷呢?”
顧容珩眼眸冷清,斜斜看了四月一眼,只道:“在書房練字。”
四月看著顧容珩這模樣,頓了一下,走去了顧容珩的身邊:“夫君。”
顧容珩抬起眼簾看了四月一眼,那垂下來的眉目溫婉勾人,眼里像是溫柔細膩的溪水,不經意間就能潺潺流進心里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