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氣氛分外凝重,四月垂眼沉默著,趙氏的話幾乎已經說開,她卻不能去戳破它。
四月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“母親,三公子的親事我雖不能置身之外,但又哪里能輪到我做主的?”
“母親要是讓我勸勸三公子倒可以,可親事還是要母親拿主意。”
四月這話說的認真,看著趙氏的眼眸平靜,這些年當家主母的氣質沉淀下來,也有那么幾分沉穩干練。
趙氏看了四月一眼,又別開了眼。
她知道自己遷怒在四月身上也帶著幾分不講情面,四月這些年打理院子也得力,還常回來陪她,伺候老太太,里里外外做的挑不出錯。
這些年也沒聽外頭人說過四月哪處不好的,她這些年也滿意她。
可顧懷玉這年紀不成親,到底她心里不暢快。
臉色就垮下來:“懷玉與那蕭家的親事你得上心,懷玉或許能聽你一兩句話,這事要成了,你是功臣,這事要不成,往后你也別再往我跟前來。”
“我的兒子這年紀還不成婚,早成京城里的笑柄了,個個人后說他有隱疾,那些話只會越傳越不堪,我看懷玉這輩子想找個家世相當的女子,怕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要我說,我看他也找一個奴婢罷了!我也不怕再鬧出個笑話出來!”
這話趙氏自己說出口都愣了一下,心下一頓看向四月。
卻見四月垂著眼眸,安靜的坐在她旁邊,沉默不語。
趙氏知道自己氣上來說了重話,可到底是自己脫口出來的話,更拉不下臉面給兒媳賠罪,又板著臉道:“你也不必再坐在我這處了,我這病好不好,全看懷玉什么時候能成親。”
“你要真為著我的病,就記住我給你說的話,好好上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