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隱隱發麻。
在他記憶里,父親嚴厲但疼愛子女,爹娘和睦,感情極好。府中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姨娘。當年有丫鬟想要爬床,父親震怒,直接將丫鬟發賣出去。
母親感動的落淚。
這些年父親體貼入微,母親也甘愿替他操持家里。
滿京誰不稱贊父親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。
可現在,乍然得知父親養外室,甚至還生了子女,他只覺通體發涼。
曾經,書童哄著他逃學,哄著他辱罵夫子,哄著他賭博,如今,他只覺恐懼。
他是母親的左臂右膀,他若被人斬斷,不能成為母親的倚仗,母親該怎么活呢?
當夜。
陸元宵便將積了灰的四書五經翻出來,坐在窗前認真研讀。
“夫人,奴婢瞧著三公子當真學好了。”
“昨兒回去便認真溫書,今兒一早就來院里請安,這會去學堂了呢。”
“您啊,也該放心些了。”登枝替她揉著眉心。
許氏沒說話,昨夜陸遠澤回來了一趟。
老夫人觀刑后受驚,夜里就發起高熱。陸遠澤興沖沖來問罪,許氏沒忍住,問他元宵誤入歧途重要,還是照顧老夫人面子重要?
陸遠澤一怒之下,奪了她的管家權。
并且斥責她不敬婆母,讓她在院中面壁思過。
被禁足了。
今兒一早,陸晚意還哭著上門,說她不想要管家權,是大哥無理取鬧。
許氏才將她哄回去。
這思過還沒半天呢,宮里的太監便上了門。
“夫人夫人,宮里來人了。讓你進宮呢。”陸遠澤便急匆匆來請。
登枝撇了撇嘴,哈哈哈,真是打臉,禁足半天,侯爺就親自來請夫人。
陸遠澤面色也不好看,可他到底臉皮厚。
“蕓娘,到底何事要進宮啊?”方才他去打聽,公公只斜斜的瞥了他一眼,竟什么也不愿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