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日,他完全迷失了自己。
若不是母親這一遭,只怕他再無可救的機會。
“娘,你別不理我。是兒子誤入歧途,惹娘親生氣了。”陸元宵跟著許氏進了屋,直挺挺的跪在地上。
登枝偷偷抹淚,侯爺養外室,外室還生了兒女,滿府都瞞著夫人。三個孩子又不成器,夫人處境艱難,誰又知道呢?
許氏眼眶發紅,上前扶起兒子:“是娘對你關注太少,讓人鉆了空子。”明明兒子三歲前懂事聽話,怎么就成這般模樣了呢?
她心底的憋悶和委屈,無人可說,也無人可信。
許氏親自挑選了他身邊的所有侍從,這才發現,他院中竟然沒幾人可信。
心底滿是后怕。
哎,父親養外室,外室的兒女聰慧伶俐,母親的孩子,不是殘就是紈绔,不思進取,還被退了婚,該怎么活啊?完全成了對照組。小家伙幽幽的嘆了口氣。
三哥不爭氣啊。
陸元宵哭泣的身形瞬間一滯。
養……
養什么?
父親,養外室?!!
他猛地抬起頭。
“不是母親的錯,是元宵意志不堅定,是元宵貪玩。是元宵仗著爹娘的寵愛失了分寸。”他說完頓了頓,不留痕跡的打量母親。
母親不知何時,憔悴了許多,臉上也許久不見笑容了。
“爹娘,不能永遠做元宵的后盾。元宵……也要努力進取啊。將來,娘還要靠你們呢。”許氏輕聲道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爹爹疼愛娘親,和娘親是京城有名的恩愛夫妻。這京城誰不羨慕母親。娘也可以靠爹爹呀?”陸元宵故意說道。
許氏摸著他的臉,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爹爹……”許氏沉默著沒說話。
陸元宵抿了抿唇,心頭隱隱不安。
待認錯后,陪著母親用了膳,又偷偷在聽風苑打聽了一圈。
才驚覺。
母親生下淼淼兩個月,父親竟然一次也不曾留宿院中。甚至連外祖父被抄家,他也不曾歸家。